第35章 皎山月还没有醒过来。 (第2/2页)
程遇怔了怔。
“师父走之前要我照顾好你,遗嘱上有你的股份,虽然,但是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程遇,我没管过你,从前也想管你,你今后怎么走,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顾如琢仍然注视着他,“以前我没把你过程人,你在班上我也很讨厌你,这一点我想你知道。”
程遇点了点头,这是他知道的事。
“我知道你离开程有你的理由,现在回回程,回回北派,都是你的事,我做我该做的那部分。”
程遇望着他,安静地听着。
“我嗓子倒了,我们师兄弟六人,本质因利而聚,如今大各奔东西,我回国安定,能再唱戏,你就是最后能承衣钵的小师弟。管你想想,事实是如此,所以这是……我的一个请求。”
他低声说。
程遇听懂了。
程遇垂下眼:“让我想一想。”
“好。”顾如琢说,声音很温和,“你想想吧。”
他带他离开目的,先到北派馆。
馆靠近皎山大路,这候陆陆续续的有车辆上了。馆内亮着灯,工作人员出,程遇看见了好个熟面孔,都是顾的人。
“如琢。”领他们入馆的老伯负责登记,顾如琢态度恭敬而慈和,应该是跟在他身边短的间了,“先休息一下吧,这天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没事,我还好。”顾如琢停顿了一下,老伯的视线扫过他身边的程遇,愣了一下,随后低声说,“小遇了?也好,是好事,你把他找回了。”
“你带他上去休息吧,我先在楼下守着,一会儿胡老师他们马上过了。”顾如琢说。
“好,好。”老伯随后程遇说,“小少爷,跟我上去吧,天晚了,之后天有的忙呢。洗个热水澡,养足精神,什么都用想。”
他他说话的语气很温和,大概以为他一样伤心。
这个馆是老式建筑,没有电梯,程遇跟着他往楼梯上走。
老伯絮絮叨叨:“老爷子这也算是喜丧了,活到这个年头了,徒弟孝顺,想办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也都办完了,这个年纪的人说,是福气了。”
“这边常人,如琢他每年过扫墓会住一段间,热水要放一会儿。”老伯拉开房间门,告诉他,“我就在这楼尽头房间,有什么事,你床头有个铃,按一下就好了。”
程遇点了点头,随后轻声道谢。
房间很大,边还有一个小套间,这和普通的客房同,或许是私人住宅的缘故,还残存着一些生活的气息。
桌椅整整齐齐地摆好,地板上铺着华贵的地毯,空气中飘着薄荷与红檀的清香。床边贴着动漫海报,已经斑驳。
程遇洗了澡,爬上床,凝神静听着外边的声音。
隔音很好,一切喧闹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窗外是停车场,有的重重的车门声会传入他的耳朵,让他稍稍惊动一下。
身下的床垫很柔软,是顾如琢中墅床垫的那种触感,『摸』上去是软的,睡上去是硬的。唱戏的或或少都有点伤,睡硬床腰好。
程遇守着回复,渐渐地困倦上涌,沉入了梦乡。
*
早上八点。
皎山已经聚了越越的人。程方雪的遗体连夜空运了过,灵堂已经布置上了,各界名流纷纷前往吊唁,而山下聚着片的媒体,刻报道着这边的消息。
“师兄呢?他人在灵堂。”
楼下,个男人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
北派大部分的人都了,包括程方雪这一代的老艺术们。程方雪门下的弟子,按照大众所知的排行,也都已经全部到齐。
顾如琢、石亭、何浅、赵繁、姜风月五人。
石亭如今从商,何浅专攻戏词研究,还在读研;赵繁和姜风月先后入娱乐圈,之前一直与世隔绝拍戏,后赶着过探望老爷子,但到底分身乏术,大事还是顾如琢在看着。
“他在吗?”何浅问道,“是是休息了?”
“应该是睡了,我听人说他这两天忙。”石亭皱起眉,“但是最近外边那些说法……还是得现在跟他说一声,我们也应该尽早为他分忧才是。还是上去看看吧,先把他叫起商量策。”
“也行。我们先上去看看吧。”
排行第五的姜风月点了点头——他容貌清秀,极有“星相”,近年活跃在国外娱乐圈中,咖位也已经小了。
他刚往上走了一步,忽而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地问道:“我们都了……还有个人,他吗?”
“谁?”石亭走在最前面,回过头问。
姜风月顿了一下:“……小师弟。”
“……谁知道呢。”石亭低声喃喃,“师哥那么讨厌他。”
一行人神『色』各异,最后上了楼。他们以前也跟着顾如琢过次,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他的房间。
石亭轻轻敲了敲门,没听到回音,随后跟他们耳语道:“应该是累了,还在睡。”
“小点声,去跟他说一声吧。”
石亭放轻动作,拧动门把手,一行人屏住呼吸,悄悄地踏了。
“师哥?”
何浅小声问,他走得最前,在床前停下,视线垂下的候,他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后紧张得结巴起:“——一下,你们先出去,我们先出去。”
“什么?怎么回事?”他的阻拦未见效——其他人云雾的,也都凑了过。
一群人围在一起,望见了床上的人,彼此都沉默了。
顾如琢的床上,程遇裹着被子,睡得正沉。
清晨的光线中,他把自己缩得紧紧的,有半张脸『露』在外面,长长的睫『毛』垂着,静美又柔软,还没有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