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囚途终局 (第2/2页)
南京城墙砖坠河的闷响吞没了未尽的话语,翡翠蜘蛛的幼虫在血泊里结成星轨形状的茧。
血色齿轮碾过沈青瓷的视网膜时,重庆嘉陵江的浊浪正拍打着1943年的铜制救生艇。
霍世襄军装下摆浸着沥青般的液体,他将刻着北斗纹路的齿轮埋进混凝土的瞬间,江面浮尸的白衫突然翻卷如蝶翼——那具随波逐流的躯体脖颈处,暗红「囚」字正渗出与她锁骨如出一辙的星芒。
“轮回的锚点......“沈青瓷的指尖陷进旗袍开裂的牡丹暗纹,北平琉璃瓦的碎屑突然在她掌心凝成三棱镜。
当香港铅字风暴裹挟着南京城墙的苔藓涌来时,她撕开肋下的缠枝莲绣片,三百根血线刺入时空裂隙的刹那,重庆码头浮尸的右手突然指向她左眼的泪痣。
霍世襄石化的身躯在血雾中坍缩成量子尘埃。
沈青瓷看着那些闪烁着北斗光点的微粒渗入掌纹,1937年南京紫金山的炮火突然在时空漩涡里具象化——沈怀安半透明的魂魄正用勃朗宁笔尖在铜镜背面刻字,每一道划痕都精准复刻着她与霍世襄灵魂纠缠的轨迹。
“父亲!“她的嘶喊震碎了秘银网兜最后的残片。
镜中沈怀安军装胸章的反光里,竟映出霍世襄在重庆码头埋齿轮时手腕暴起的青筋,那些凸起的血管走向与她心脏表面的毛细血管网完全重叠。
瓷盏碎片刺入心口的瞬间,南京战场虚空中突然睁开七只翡翠复眼。
沈青瓷看着自己喷涌的血浆在时空褶皱里凝结成莫比乌斯环,霍世襄残留着石屑的虚影正从环状血雾中浮现。
他脖颈处新生的「囚」字烙印突然伸出青铜锁链,将重庆浮尸手腕的北斗纹路与她的泪痣串联成六芒星图腾。
“少爷的魂器在血茧里......“林墨卿燃烧殆尽的秘银灰烬中传来气音。
沈青瓷的瞳孔突然倒映出香港《申报》残页上的茶渍,那些干涸的红茶痕迹正随着血雾翻涌重组,最终在霍世襄虚影的锁骨处拼出德式军用密码的坐标参数。
当铜镜背面的刻痕开始吞噬时空乱流,沈青瓷发现自己的神经末梢正生长出翡翠蜘蛛的丝线。
重庆浮尸左手缺失的无名指位置,某种秘银色液体正在凝成戒指形状——与她记忆中1937年南京陷落那夜,霍世襄砸碎的婚戒内圈刻着的希腊文完全一致。
“这次我要把轮回焊死在奇点。“她将染血的瓷片拧转半圈,南京城墙的碎砖突然在血泊里重组为十二面体囚笼。
霍世襄虚影脖颈的烙印突然裂开时空甬道,沈青瓷在坍缩的强光中看见自己前世佩戴的珍珠项链——每颗珠子内部都封存着半凝固的秘银溶液,最深处那粒泛着青瓷冷光的珠核,隐约可见赵怀山家族徽章的阴刻纹样。
血雾消散处的青砖缝隙里,半枚沾着星轨血渍的秘色瓷盏碎片正在缓慢析出晶体。
这些六棱柱状的透明物质表面,某种类似德式密码的纹路正顺着砖缝里的苔藓蔓延,而南京城防图缺失的西南角坐标点上,一滩秘银溶液正在月光下泛起诡异的虹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