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囚途终局 (第1/2页)
南京中山门城墙根泛起青苔腥气时,沈青瓷的绣鞋正踩碎北平老宅的琉璃瓦。
旗袍下摆吞噬的秘银液在她脚踝凝成血色星芒,香港皇后大道西的报时钟声穿透时空褶皱,震得她左眼新生的缠枝莲纹渗出血珠。
“你总学不会计算代价。“霍世襄石化的喉结发出瓷器摩擦般的声响。
他胸口的北斗纹路正在吞噬最后三滴秘银,北平镜框里渗出的鲜血突然在沈青瓷掌心凝成钢笔尖的形状——那是1937年藏在沈怀安长衫暗袋的勃朗宁笔尖。
沈青瓷将碎瓷片狠狠扎进星图中心。
旗袍暗纹裂开的刹那,三组血色数字从她脊椎喷涌而出,南京秦淮河浑浊的浪涛声突然灌满密室。
「12.13」对应的1937年南京城防图在北平镜面浮现,霍世襄当年亲手修改的布防缺口正对着沈怀安执教的中央大学;「7.7」化作卢沟桥石狮爪痕,抓碎重庆星轨里翡翠蜘蛛的虫卵;当「8.15」的铅字烙进香港地砖,沈青瓷终于看清泛黄报纸背面干涸的茶渍——那分明是霍世襄用红茶写就的撤离路线。
“你故意暴露沈家老宅坐标!“沈青瓷的泪腺被缠枝莲根系刺穿,血泪坠在霍世襄彻底石化的锁骨上,“1937年8月15日根本不是沈怀安出卖你,是你用自己当诱饵......“
重庆防空洞特有的霉味突然炸开。
林墨卿的秘银网兜罩住沈怀安虚影的瞬间,北平镜面里挣扎的锁链突然具象成勃朗宁钢笔的弹簧。
沈青瓷看着青年军官制服的虚影在秘银网中扭曲,终于明白那些锁链缠绕的从来不是囚徒,而是沈怀安魂魄自行锻造的镣铐。
“少爷!
她的血能逆转......“林墨卿的呼喊被时空裂隙吞噬半截。
沈青瓷低头发现掌心血珠正沿着星图沟壑回流,霍世襄脖颈的北斗纹路突然在她胸口灼烧出镜像的「囚」字。
石化已经蔓延到下颌的霍世襄突然暴起。
他残留着血肉的右手扯断沈青瓷三根缠枝莲纹路,沾着血丝的翡翠蜘蛛虫卵被捏碎在重庆星轨裂缝里。“你永远看不懂循环的起点。“他沾着石屑的嘴唇擦过她耳垂,“当年秦淮河游船上,是你先抓住我握枪的手......“
三重爆炸声从地底深处传来时,沈青瓷的旗袍暗纹正化作三千根血线刺穿时空壁垒。
林墨卿燃烧的秘银网兜映亮沈怀安虚影嘴角的弧度,那被锁链缠绕的军官突然对着霍世襄行了个标准的德式军礼——1937年德国军事顾问团撤离南京前的最后一个黄昏,这个动作曾出现在中央大学被炮火轰塌的图书馆前。
当香港地砖下的《申报》灰烬升腾成蝶群,沈青瓷在时空乱流的强光中瞥见某种金属冷光。
模糊的码头轮廓里,生锈的铜制齿轮正随着江水起伏,某个烙印着北斗纹路的怀表链节一闪而过,表盘缺失的时针位置残留着带血牙印——那是她前世最熟悉的痕迹。
“囚笼的锁眼......在......“霍世襄彻底石化的手指突然迸裂,飞溅的碎屑割开沈青瓷锁骨新生的「囚」字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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