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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突破重围 (第1/2页)

演武场位于正门处占地面积极大,约三个足球场以上,除正门牌坊另外三面均有回廊,红瓦红柱,古色古香,十分庄严。此刻,苏芧被困于此不得脱身,她环顾一圈观察敌人,见他模样古怪便想起养母的话。

“人有阴阳二气如天地日月,需掌握均衡,循序渐进才行。如若贪功冒进致二气失衡,极易走火入魔……无论内力、灵力尽然如此……”

那为首道士毛发黑白相间,露出一对兔牙……

驴?斑马?

是翟宜嶅。

“坎精瞧我的。”

他快步上前提剑疾刺,苏芧侧身躲开,飞起一脚将他踹倒。

“师兄。”

众道欲上前扶起。

“滚开。”

翟宜嶅恶狠狠地喝退同门,站起身来挺剑指着苏芧说:“好脚力,今个得好好瞧瞧是你的腿快,还是某家的剑快。”寒光闪动,长剑攻来。苏芧转动脚步轻松躲开,一连好几十招尽数落空。众道围成一圈旁观,没人敢上去帮忙,也没人敢多嘴。

“呸!”翟道长心有不甘,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咬牙切齿地说:“好一个坎精,有够灵活的,再来!”久战不下他心急火燎:“剑阵!”

众道愕然,无奈师兄吩咐怎敢违拗,纷纷长剑出鞘迈开脚步,依演练般将剑阵摆开。

阵法开处地上立即现出八卦图型散着淡淡蓝光。

眼瞅众道咄咄逼人的阵势与地上诡异的光,苏芧不敢怠慢半分,脚尖轻轻地碰了地板一下准备飞出重围。可惜,今番不同前次,灵霄剑阵岂同儿戏,那淡光是众道灵力所聚,有压制与约束妖邪之用。每当她脚上使劲时,总感觉有股无形吸力,将她硬生生的扯住怎么都飞不起来。

糟糕,这下该如何是好?

翟道长于阵外狡黠一笑,说:“坎精!懂事的,束手就擒。否则,别怪道爷不懂怜香惜玉。”

苏芧毫不领情只顾迎击。众道来一个就倒一个,来两个就倒一双,剑阵虽将她困住,却完全拿她没辙。

此阵非常讲究,算得上精妙异常:由阵主指挥,依五行八卦布阵走位,首尾相顾,攻守兼备,不论妖邪或是人类,只要困于其中便难以脱身,该效果对妖怪尤为显著。

不到十回合,苏芧已然知晓剑阵有约束法术之效,她更是谨慎应对,不给众道有可乘之机。

突然,一颗流星划破夜空坠落于道观某处,随后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破声。顷刻间,观内生物尽是大惊。

“奶奶的啥回事?”

“操,谁这么猛,这风头抢得够呛。”

“屠先生,那老太婆真个是未卜先知,不得不服呀。”

“师弟这边我挺住,你去那边瞧瞧发生啥事。”

“小老弟盯紧点,甭走了半个道士。”

“天煞的,炼丹室……”一个浓眉狐眼、恶形恶相的道士骂道。

翟宜嶅喝止不及,剑阵失效,光芒散去。

苏芧心想:原来在那边,如今得先撇下他们再过去。她一脚踢出,刚猛的力量将狐眼道士击飞,一连撞倒几人方才停住。这剑阵原是威力十足,乃灵霄观上乘的招数,可惜观内诸阵均以阵主功力高低为主。此番开阵捉妖,因翟道长修为不足,致剑阵运作时众道不能说话,以免真气泄露,破坏气场。

苏芧见阵法破败恢复信心,至于她如何收拾众道士且按下慢表。

地牢入口处。

屠万韧率众与大伙汇合于此,他说:“师妹!你跟熊先生、金道长于此守候等你师姐过来,我跟师弟领大伙冲进去救师傅,听到没?”

上官思玲毫不理解,很不情愿地说:“以往每次作战小妹总是冲锋在前,那有一次落后?此次,师兄如此安排,我不服!”她嘟起小嘴不敢与师兄对视。

小花柔声说:“好师妹,你就听大师兄一次不行么?”思玲“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作理会。

“大敌当前,军令如山,岂容儿戏!”

思玲正欲开口狡辩早被小花捂住了嘴。

“兄弟们,愿闯关者随我来也!不愿往者,留在此地守候便可。”屠万刃高举兵刃呐喊。

“好!”

众妖齐声呼应,十有八九愿随野猪精冲阵闯关。小花见大伙热情高涨,喜上心头地说:“如此杀气腾腾、斗志昂扬,何愁大事不成?”

“此去凶险万分,师弟不如……”

花千树说:“师兄这哪里话,难道就不愿信师妹一回?”

“随你。”

众妖再次分兵,一路杀入地牢,另一路守在门外,由金翅道人带领,总数不过二十,包括西门龙、熊无惧、灵感双煞以及上官思玲等等。

“好事总不带我。”

“妹子,别气,老……老哥哥带你耍。若外敌来犯,老哥定保你周全。”熊老粗竟不再自称“老子”要称“哥哥”,还差些说错不知要称“老啥”,你说逗不逗。

“妹子,熊老粗没说错,地牢机关重重,一不小心可不是闹着玩的,你青春少艾别为难自己才好。”金翅道人少有地附和着说。

“好……”

“待在此地好生无趣,凭啥他们就可进去,我就非得待着,这岂不是欺负人么?”思玲没精打采地望着手背上的金蝴蝶,那是她用大刀所变,熊无惧本想说句奉承话,可他才枯词穷没话可讲。

思玲心想:哼,没准是师兄嫌我拖累他。思考间,荆微婧率众走来,独孤姐妹立马迎上异口同声地说:“徒儿参见恩师!”花精点点头,问:“猪精呢?”

独孤淡正经地答:“禀恩师,屠先生已领大伙入内,刚动身,比恩师先行一步。”

“嗯。”

“师姐还是那么关心师兄。”思玲如此一说,几个姑娘纷纷地偷笑。难道,荆微婧与屠万韧之间有些不为人知的往事可供一笑?

花精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与大伙原地休息,守着地牢入口。

“还要待到几时?”

“孔师兄自有安排,你着急啥呀?”

“众妖孽只在眼前,我……”

“嘘!”

“等待时机而已。”

“等啥?”

“镇妖地牢有特殊阵法加持,妖孽能进不能出,等他们进去,我等便可省力些。”他姓孔,名柏航,年纪比曲翾小。身长约六尺,眉清目秀,一派斯文儒雅的样子。此前他领众道与金乌鸦周旋被欺负坏了,地牢开启后,曲翾与他商量领众道伏击诸妖,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们瞧!”道人手指不远处,众道随即望去,只见金翅道人放出大蜘蛛,一个当坐骑,不用傻傻杵着,一个当丫鬟,给他捶背按摩。

“是时候,大伙上!”孔柏航大喝一声领众人杀出,他提剑说:“畜生,哪里逃?”

“来得好,老子等得腋窝发痒了,快来吃老子一记重拳。”熊无惧挽起衣袖直奔众道。金乌鸦将葫芦高举过头,说:“此后教尔等记住贫道。”

“别耍,人来了。”荆微婧轻声提醒,原来思玲过于无聊,蹲在地上玩起石头。

“取刀!”

“他们不配。”思玲赤手空拳冲了出去。

妖道打开葫芦放出一阵又一阵的黑烟。此前,他收集烟尘竟是这般用途,亏他想得出来。西门龙见状亦取出法宝招风旗,猛力一扬,劲风汹涌。

风卷尘动,遮天蔽月,顿时飞沙走石一片混乱。众道于浓烟重雾中视线模糊,但见一双双凶光四射的眼睛现于四周,只觉心惊手颤,难以应付。

“孽畜,好狠毒!”

“尽使些下作损招,有种来个正面对抗。”

“救……救命!别……”

“师兄……救我……”

“别慌!”

厮杀声起惨叫接二连三,众道怕是凶多吉少。

混战中,思玲趁烟尘迷眼,不顾师兄三令五申独自闯进地牢,这任性的模样亦相当迷人。

刚进地牢没走几步,她回头一看,入口已然消失变作一堵墙,她心想:阵法?还道是啥了不起的机关陷阱,哼!灵霄观亦不外如是,待我救出师傅再来处理。

地牢通道甚宽,够五人并肩而行,光线却极暗,相隔很远才有油灯,这气氛有些阴森恐怖。思玲没跑多久,见到一具妖怪尸体横躺于通道间,身上插有几支小箭,死状有些恶心。显然,此地暗藏机关,奈何她对恐怖氛围似乎免疫,又自持身手灵活,完全没有把这当回事,跨过尸体继续前行。

约走了千步楼梯,过道越来越宽,光线渐明,两边墙壁都有火把,此处是地牢第一层。

思玲放眼望去,两边牢房已然空置,木制围栏尽数被毁,其中几处仍在冒烟,有被火烤的痕迹。她心想:他们好生利索,看来得快点赶上才是。心念转处,正欲动身,忽感脚踝被扣住。

“女……女妖……”

她秀眉一蹙,腿一抬,脚一踩,一抹嫣红飞溅到墙上。

此时,碰巧一盏油灯灭了。

地牢入口处。

烟尘散尽,地上躺着十多具尸体,众道已经撤离。

熊无惧嚷嚷道:“臭道士,来!老子还没杀得痛快。”

荆微婧察觉不妥,问:“思玲呢?”

姑娘们纷纷摇头示意。

花精皱着眉头想:小妮子作死,肯定是进了地牢。她担心师妹,随即吩咐说:“你们在此守候,无论如何不要闯入。”姑娘们答应一声“是”。她便匆忙地走进地牢。

地牢第三层。

此地守卫已尽数阵亡,野猪屠正领众妖找第四层的入口。

“屠老大莫急,咱们一路无惊无险安逸得很,放心、放心。”

“对、对、对,顺风顺水的别慌。”

众妖沿途不停放出被囚之妖,此时他们的数目已激增至三百,不过是找个通道入口简直易如反掌。

“找啥,快快来厮杀!”

一个高大威猛的妖怪拦住去路。先看他的模样:顶上是寸头,脑后留长辫;粗眉大眼满脸疤,身材魁梧小鬼怕。披着鱼鳞甲寒光闪闪,手提狼牙棒杀气腾腾。此怪实在魁梧,小花那大高个只是到他的腰,众妖尽被他气势所慑,不敢往前半步。屠万韧并不打话,挺三尖两刃刀直取那怪中路。那怪大喝一声,高举狼牙棒狠狠劈出,兵刃碰撞,火光闪动。

斗了十个回合,花千树见两个势均力敌,怕耽误时辰遂出言扰乱,说:“想当年威名远扬的‘力扛三山’狄猃,如今却替那所谓名门正派卖命,当一条狗,可惜、可惜!”

“呸!激将法?蛤蟆,俺不吃这套。”狄猃说着狼牙棒是越使越急,劲道是越来越猛。屠万刃谨慎应对不敢疏忽。

花千树最讨厌被唤作蛤蟆,他念起咒语,衣服上三处长出蛤蟆般的皮肤,颜色阴沉,疙疙瘩瘩,异常恶心。倏尔,蛤蟆皮上各张开大嘴一个,比手臂还粗的舌头如巨蟒般疾飞而出,上有极细的倒钩和粘液……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狄猃未及提防,一下子就被小花从头到脚连人带狼牙棒捆了起来。

“师兄,带大伙过去,这厮给我来斗!”

“小心。”说罢,屠万韧带众妖前行。

狄猃被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种子,一时难以挣脱,眼睁睁地看着众妖通过,他只能“呜呜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花轻蔑地说:“力扛三山?看谁收拾谁。”

“呜……”

一条舌鞭收起在地上猛抽了一下,随即如长枪般取敌方咽喉刺出……

众妖越战越勇,势如破竹,守卫无法抵挡,直杀到第六层。才放出此层被困的妖怪,屠万韧客气地说:“路家兄弟,有劳两位带大伙找一下出口。”俩兔狲欣然领命,尚未动身,一把爽朗笑声突起,一个长发披面,身穿兽皮,身形和野猪屠相当的精怪走了出来:“甭找,此地不放倒洒家,神仙下凡亦逃不掉。”

众妖诧异议论纷纷。

此妖名叫狃犰狳,喜读兵法,颇有领军能力,擅于埋伏偷袭,乃第六层守卫长。他早将自家弟兄藏身于地牢,待囚犯被放出后,他们就混进队伍伺机反杀。如今,众妖到得此层,他不得不现身:“屠先生,阔别多时可有想起洒家?”话到一半,喊杀声起,那埋伏的守卫将众妖杀得措手不及,叫苦连天。屠万韧紧握兵刃,对此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立即把他碎尸万段。

狃犰狳脱下兽皮,指着一条从肩头至腹部的疤痕说:“今番洒家与你好好算账。”瞧着三尖刀冒出烈焰,他又说:“有意思。”屠万韧一言不发狠狠地瞪着他。

“生气?野猪精,洒家从来没将你放在眼里。”

面对敌人挑衅,屠万韧忍无可忍,挥动兵刃打出火焰刀气,这招取的是敌方膝盖。狃犰狳打着哈欠,瞅着刀气打来,右脚一踩正好踏在刀气上,呼的一声将它踩灭。此招正是取下风卷灵石兽的那个杀招,没想到竟像吹灭火柴般轻然易举地被破掉。

“小娃娃,洒家让让你,与你使一样的兵器。”狃犰狳一弯腰,右手直插入地,瞬间拔出一把三尖两刃刀来。

屠万韧一咬牙,快速地打出三道刀气,狃犰狳单手拿兵刃赶苍蝇般将其拨散,他笑说:“急啥?洒家还没使真本事。”

短兵相接,狃屠两妖斗了起来,才过三十回合,野猪精已觉力怯。狃犰狳则斗得兴起:“有啥本事尽管使来,免得死后有人说洒家欺负你。”

众妖被杀得七零八落,东歪西倒,幸亏两个兔狲脚力极好才勉强撑着败局。

此刻,一个身影快如闪电般穿梭于众妖丛中,刀光过处血如泉涌,不消片刻众守卫倒地。狃犰狳正斗得高兴,稍不留神已然身首异处。

屠万韧抬头望去,正是上官思玲。

“我说啥来着”

“师妹吖,等等我……”思玲尚未开口,小花的声音便从后传来。

“净当我的话是放屁。”野猪屠遍体鳞伤喘着粗气没好气地说。

狃犰狳倒地,触发机关,第七层入口开启。

经此一役众妖伤亡惨重,可他们顾不得休息,火急火燎地继续闯关。

地牢第七层。

路蹁跹终于寻到妻子诸氏,夫妻久别重逢,相拥而泣,场面感人。

在小花和思玲的帮助下,队伍行进极快,眨眼就来到第九层。

在进入囚室前,屠万韧特别嘱咐说:“此地均属一等一的高手,待会见面,不得无礼。”思玲“哼”了一声,不作回应,她心想:要真是高手怎会被困在此。

小花以为师妹生气,忙说:“师妹机灵聪敏,区区小事算得了什么。”边说边给师妹眼色,示意她对大师兄致歉。思玲倔强自负哪肯低头,她一扭头,装作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地走到一边。

野猪屠说:“你看你把她宠得。”

小花含羞低头,心里甜滋滋的。只可惜,这世上除了两情相悦的喜欢,剩下的都是心酸。

两个师兄一个责备,一个维护,思玲全没放在心上,嘴里哼着小调,踏着轻快的舞步,在一旁自娱自乐。

地牢第九层,此地与前八层不同,皆是单人单间,“待遇”上似乎有点优越。一眼看去共七个房间,一边三间一边四间,围栏全是金属的,每房门上均有一字,依十天干的“辛”字始至“乙”字终。

“花师弟,告诉大伙于此休息。”屠万韧说:“思玲待在这儿。”思玲瞄了师兄一眼,装模作样地说:“遵命。”

野猪屠走到辛字房前砍开铁门,一矮个男子走了出来。

“晚生参见裴前辈。”

矮子名为裴鴃,在妖怪圈中被称为鬼爪。他说:“何方高手?报上名来。”

“小姓屠,名万韧。为救恩师才率众犯险,愿前辈出手……”

“我帮你。”

“晚生百拜……”

裴屠两个一番俗套虚礼后,才打开庚字房,里面走出一位身材娇小,年轻貌美的女子。

裴鴃说:“看这老娘们是越老越骚,越骚越惹人爱。”

“屠万韧见过前辈。”

“前辈?我真有那么老?”貌美女子抬头看着野猪屠,娇柔地说:“小哥得说实话。”她一字一句可谓是娇媚无比,诱惑至极,依外貌看着实不老。此女唤作井藜芙,雅号是蔓毒仙子,虓?精。据说她曾拜一蜘蛛为师学了套很邪门的功法。日常喜欢勾引男人,看他们的痛苦表情和呻吟声,随后毒杀,是个心理变态的老妖。

“难道我不好看么?”

“晚生不敢做次。”

“嗯……你这么见外可不好玩。”

井藜芙风情万种实在能拨动男人的心弦。裴鴃上前打躬作揖:“后生小辈不懂欣赏,让老夫领教阁下‘高招’。”

“滚!”

丁戊己三间房同时打开。

戊己两房住的是一对夫妻,雅号是血手双尊,真名不详,他俩挺恩爱的,出来就嘘寒问暖,卿卿我我,惹人羡慕。

丁字房住的唤做夏侯盐,没称号,此妖好色如命,和裴鴃一样连变态老妖都不愿放过,看到母的就想替她检查身体,他说:“芙妹,过来!我疼你。”本以为是骚货遇上脂粉客的,然而井藜芙好像没看上他。

丙字房的名叫狄烙海。此妖喜用火攻,比起两个好色的下流胚子,他更在意屠万韧,看一眼就知他身上有妖火,心里是一万个羡慕嫉妒恨。

乙字房住的是个女酒鬼,花千树的亲姐,叫做花似玉,样子是挺不错的,比虓?精多了点正经和冷艳。她是蛤蟆精此行的主要目的,姐弟重逢又是一番寒暄。

救出妖怪后,屠万刃总要施礼问好……

这是稳重?虚伪?还是矫情做作?费解。

“敢问前辈此地还有甚人员?”野猪屠问。

裴鴃答:“里面还有一房。”

井藜芙说:“小哥当心,那是个疯子,整天吵吵闹闹的弄得人睡不安稳。”

“小屠你得自个过去,我可没空陪你。”夏侯盐说:“芙妹,咱谈心。”

“你去死!”

过道越远越黑似乎没有尽头。

许久,屠万刃终于来到甲字房,此地光线昏暗,牢里有个男子坐在地上,手脚带着枷锁。他满头银丝,脸色如霜,身形瘦弱,眼透凶光,一眼望去如阴间恶鬼。此妖名晁专,人称老妖。他爱武功而恶法术,年轻时于少林偷学了铁布衫,武艺高强,少有敌手。他的囚室是特别打造,野猪屠尝试多次才能打开。刚松绑,他飞身到屠万韧面前直接将他摁到地上,这动作干净利落、又快又狠,连地板也砸了个窟窿,声音在过道里回荡。花千树闻声赶来,见师兄被欺负本想上前理论,被晁专一手掐住下巴发不出声。

“放手。”

“你……”

晁专放眼望去浑身颤抖,手一松放了小花。

“你还好?”晁专热泪盈眶颤声说。

来者是荆微婧。

她轻轻点头微微一笑。

屠、花两妖无暇计较一同走出牢房。

晁专于通道上摇身一变瞬间白发变黑,红光满脸,神采飞扬的样子像年轻了二十岁,他说:“屋里有阵法约束……”见荆微婧笑颜微展他心如鹿撞……小花见他比自己个高,比师兄壮实,跟师姐又是如此这般,心里很是不快,嘴上却不敢呢喃半句。

“婧,别来无恙?”

“嗯,还好。”

“他对你还好?”这厮体壮如牛面对荆微婧时却缅甸得像个孩子。

“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花精偷瞄一眼说:“你不该对他出手。”

“我听你,啥都听你的。”

众妖汇合后继续行进。

晁、荆两个沿途有说有笑好不快活,小花见师兄一声不响也没啥好说,只是越看晁专越是不服。

楼道特别长,走了很久仍未到达目的地。

“清修之地,贵客止步。”

此刻,一个守卫拦住去路,他叫阿傍,个高体壮却打扮斯文,头戴铜质牛角盔,没带武器……

嗯!?

这着装是有些怪异。

“你干嘛?”荆师姐一手拉住思玲说:“我问你话了。”

“不知怎的我……我就想抽他!”

花精说:“那厮身上有乱人心志的气息。”

“婧,你知道么?我就是喜欢你的聪慧。”晁专笑说:“是正气。”

“师弟。”

花千树立刻会意施展法术,用舌鞭将被迷惑的同伴尽数拦住。屠万刃说:“冷静,敌人想迷惑我等,使咱冲动误事,大伙务必稳住。”

有些醒目的精怪连忙紧抱身边的伙伴以免出事。

一阵小骚动后众妖很快稳住了。

阿傍说:“屠老哥遇事沉着稳重,不慌不乱,果真有大将之风,好!”

思玲挺大刀说:“你别来虚的,有种……”荆师姐急忙喝止:“你闭嘴。”

“可以。”阿傍闭起双眼,摊开两手,数个半透明小球现于掌心。

“招魂术。”晁专附耳细说,荆微婧难以置信地瞅了他一眼,只因她深知此法并不易学。

“泡泡好可爱。”

“呸,故弄玄虚。”

“耍帅?”

“屠先生,我等先行一步,待会见。”

野猪屠未及阻止,几个妖怪从阿傍身边直接走过,有些妖怪见状连忙跟上,如此一走就是十几个。

众妖又乱了起来。

片刻,阿傍将小球往地上一甩,黑烟起处走出两个壮汉,一个是狄猃,另一个是狃犰狳。他俩通体发黑,皮肤如石头似的,如晁专所言此乃招魂术所致。

“哇!搞什么?”

“谁?竟敢挡老子的路,瞧我的。”

“大屁哥偶来陪你,来试偶的快刀。”

“咋办?”

“管他,冲嗄,杀呀!”

几个精怪冲上前去,被狄、狃两个尽数打倒,无一幸免。

众妖又惊又气,眼看大乱一触即发,楼道传来先行妖怪的惨叫,一个比一个凄厉,大伙立马静下不敢作声。狄猃说:“孽障,暗箭伤人,以众欺寡,俺做鬼也不放过你们。”狃犰狳说:“小娃娃用偷袭害了洒家性命,今个要尔等陪葬。”

屠万韧绝不废话,驱动妖火,挺三尖刀杀出。狄、狃两鬼毫无惧色,赤手空拳迎战。反正他俩已死了一次还怕再死一次不成?野猪屠的刀虽快,终究是单拳难敌四手,瞬间便落于下风。

“屠老大我来助你。”

“好猛的拳脚,让哥俩来领教。”

俩兔狲大喝一声加入混战以三对二抵敌。

一时间拳来脚往,刀影乱舞,吆喝连连,三妖两鬼斗得难分难解。众妖只是观战,对同伴生死似乎漠不关心,更有甚者是看得兴高采烈,喝彩不断。真想无聊地问一句,有谁要花生、啤酒和汽水的?

晁专轻声说:“少担心,猪精能应付。”

“我哪有。”

“他谁呀?”思玲脸带坏笑地问:“姐夫?”

荆微婧故作生气地盯了师妹一眼,晁专却笑而不语,思玲见状笑得更是开怀。

“小三八。”

楼道内这边是闲话家常,那边却是斗得如火如荼。

阿傍没出手,任由两个鬼魂与敌厮打,可他倒是没闲着,嘴里不停地吹出气泡,由打斗开始一直没有停顿。

突然,从上面楼层传来各种叫嚣声,数目繁多,杂乱无章,鬼声鬼气的听得人胆颤心惊,魂不附体。

花精问:“什么事?”

晁专答:“那厮用招魂术将守卫都召了回来。”

“咋办?”

晁专满怀自信地说:“我去去就来。”他往回走去,不多时整个楼道震动起来。

众妖惊疑,慌乱不已。

震动止,晁专回来说:“没事了。”

“你干嘛?”

“我把楼道给封了。”

荆微婧一听心中暗骂:有病!封了楼道等会儿怎么出去。

晁专见她表情有异,心中不解却不敢多问。

“饮鸠止渴。”阿傍冷笑说。

打斗正酣,屠万韧乘隙走出挺三尖刀直取阿傍。这下出人意料且又快又狠,眼看将要命中,阿傍伸手于刀刃上轻轻一推,顺势将牛角盔倒转套在敌人头上,野猪屠重心一失,目不能视,提刀刺往地上打了个寂寞。

“欺人太甚,看招。”

思玲见小花出手再欲逞强,又被师姐止住:“你待着,那边没你的事。”

“师姐,你没看到呀,那小子明摆的欺负人,我想看他有多猛。”

荆师姐说:“你是不是不听我的!”

思玲撒娇说:“师姐……”

“闭嘴。”

“奶奶的。”花千树咒骂一句,随即口中念咒,舌鞭突击直取敌人首级。

阿傍一手逮着舌鞭用力一掐,小花只觉口腔一热,慌忙想把舌头收回,岂料对方力大挣扎纯属徒然。青烟冒出,他嘴里如火烧般剧痛,疼得泪水直流。晁专见了偷笑,荆师姐和思玲同时怒目而视,锐利的目光带着责备的意味。正当花精准备出手,他说:“让我来。”他纵身跃到阿傍跟前,一掌过去将他推开。

阿傍轻轻地拍了下衣服说:“老妖?”

晁专迈开马步摆起架势:“婧,领大伙过去。”

阿傍慢步上前连出数拳,晁专急退几步避开。

“躲啥?”

“来!”晁专吆喝一声出招迎上。他俩高大威猛,武艺精熟,一个拳出如龙,无坚不摧;一个脚去无影,势不可当。这边步步紧逼定是行家里手,那边招招狠辣绝非初出茅庐。

野猪屠脱下牛角盔扬手招呼众妖通过。

“那边的愣什么?赶紧跟上!”

“甭看!走。”

几个小妖驻足观看舍不得离去。

小花被晁专救下也不敢耽误,点头致谢便与众闯关。现场留下晁专单搦阿傍,两个兔狲牵制着狄、狃两鬼。

众妖没走多远,阿傍又站在不远处。

“分身术?”野猪屠诧异地说。

“正是!”阿傍着实了得,一边开打一边还能施法守护。

“二师妹,你带大伙走,此地交予我来。”屠万韧说。

“嗯。”荆微婧答应一声领众前行。

分身术非常考验灵力,若修为不足,分身与本体差距极大,若灵力足够,分身也就与本体相当。阿傍其实不差,只是这分身术终究逊色于姓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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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以此护法,那分身留得住野猪精,也留不住众妖。花精率众前行,途中也遇上几个分身,那时阿傍灵力已用得差不多,那些分身确实不足为虑。

一路无话,众妖抵达第十层。

夏侯盐说:“娘子,岳丈大人这厢房忒大了些。”

“你妹!”

狄洛海说:“那大美人可是晁大哥的,咱该称她一声嫂嫂。”

夏侯盐说:“你管我叫大哥,那荆姑娘便是你的嫂子。”

“再罗里吧嗦的我阉了你。”思玲生气地说。

“傻丫头不得无礼。”尽管荆师姐见识非浅亦被眼前景象所震撼。一个非常宽广的半圆石室,约有两个足球场的大小,楼顶极高像看不到尽头,正中有个高台上有石像一尊,这货身披战甲,抬头望天,展开双臂,单膝跪地。

众妖步入石室到处查看像旅游观光。

“娘子那可是我岳丈大人?”夏侯盐走到高台前问。

荆微婧笑而不答,心里不停地骂着圈圈叉叉。

“岳丈在上请受小婿薄礼。”夏侯色胚下跪磕头。

思玲本想上前起脚却被师姐拉住。

“夏侯盐,你爹怎么这幅模样?”一无聊小妖问。

“想他娘呗。”

“一、二、三……”

思玲不解地望着师姐,荆微婧说:“封印。”

一十八条锁链连着石像与四周墙壁,每条链子与一组符文相接,那符文似字非字、似图非图,黑红相间,凹凹凸凸、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石室内。

“十七、十八、十九……”

一小妖将脚递到伙伴面前。

“起开!”

众妖打闹嬉戏似乎忘了此行目的。

思玲问:“姐,那位是……”荆师姐会意点头。她又问:“他困在这多久了?”

“三百年。”

思玲难以置信地捂着小嘴。事实上,她与花千树是屠万刃代师傅收入门的,为的就是这起事件,故而她没见过师傅。

此时,晁专屁颠屁颠地跑来。花精问:“怎么啦?”

“路家兄弟拳脚很好……”

“我问你!”

“我?将那厮打晕了。”

荆微婧见屠万韧和两兔狲随后而至,遂轻声说:“别傻里傻气的。”

“我……我没事,很好!”晁专抚头傻笑说:“能帮你我就高兴。”被关心一下就高热,被冷落一下就成冰,这算不算“病入膏肓”?或许是“无药可救”。

屠老哥不理晁、荆俩是如何打情骂俏,兵刃往地上一插,独自走上高台给石像叩了三个头,随即运气调息,待气走诸穴便将手放到石像上。思玲瞧着大师兄的举动,忽然心头一颤好像意会到了啥,她心想:高台的楼梯怎么也是一十八阶,这……荆师姐问:“怎么啦?”思玲摇头不语,表情由震惊变得肃然起敬。

“算上我。”

荆师姐本想制止,可是小花走得太快,眨眼就走到高台上与师兄同时发功。眼看他俩的能量一股一股地送到石像里,思玲着急的问:“姐,他们在干嘛?”师姐面无表情地说:“冲破封印。”

“我过去帮忙。”

“别。”荆师姐扯住思玲的手:“此时由不得你胡来。”她半撒娇半恳求地说:“求你了。”师姐一脸严肃地说:“强行冲关极是危险,不可有半分差池,稍有不慎危及性命。”

“嗯……我的好师姐……”

“闭嘴!”依原计划荆微婧是没必要进来的,要不是担心思玲安危,她绝不冒险。她说:“你待着!”

高台上,石像慢慢现出裂纹。倏尔,裂纹蔓延如蛇般爬满石像全身,石室因此微微地动了起来。

“你可有感到地面颤动?”

“洒家不是蛙不是蛇哪有如斯敏感。”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荆微婧心想:好样的,有戏。她说:“盯着她。”说罢走往高台。瞅着师姐走远,思玲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轻声说:“姐夫!”晁专说:“妹子别为难我,听师姐的好不好?”未等思玲开口,师姐大声地喊:“看好她!”思玲朝她吐了下舌头,遂故作嗔态不理晁专。

花精一眼横扫全场众妖,心中感概万千,她知道一旦运功冲关就是条不归路,事成倒没啥,如若事败……再看俩师兄弟眉头紧皱,满头大汗,如若退缩岂不是不仁不义。想到此处,她将手慢慢伸出放在石像背部,随即闭目提气。不久,锁链亦现出裂纹且迅速扩散,泥尘碎石稀里哇啦地剥落,众妖慌忙躲避,运气背的被碎石砸晕,现场一片混乱。突然,光芒闪现,地上出现八处五光十色的圆圈,它们均匀地分布在墙壁底下。圈内各有一字,依乾坤八卦排列。晁专呼喊道:“兄弟们,各就各位。”原来,野猪屠早已跟九层八妖商量好,此时需要他们的帮助,八妖当时欣然接受。

光圈处需八位功力深厚者同时运功,如此才可冲破封印,由于裴鴃与井藜芙功力不足,由路姓两兔狲代替,其余六妖不变。

晁专走到乾位,毫不犹豫地踏入光圈。在他心里能为心中所爱付出,即使上刀山下油锅也是值得……乾位,八卦之首,封印之端,此位消耗最大,压力最大,风险亦是最大。为博红颜一笑,如此舍生忘死……

傻?或许是……

或如古人言:人间自是有情痴,此事不关风与月。

众妖陆续到位。

此举生死难料,大伙紧张不已,毕竟这是唯一出路,如果事败,他们将无一幸免。

“啥声音?念经?”

“哥哥!你啥事?”

“头痛……”

封印受到冲击,那些身子敏感或修为稍弱的精怪忽然听到些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念诵经文,顿感头疼欲裂、全身无力。

墙上符文像纸张被撕下般飘散于空中,锁链各自断裂掉落,石室震动越来越烈,声音回荡,场面混乱,旁观众妖慌忙躲避纷纷退回楼道内。

荆微婧只觉头晕目眩,心想:差一点就一点。

“师妹,集中精神。”屠万韧并没说话,只因他们同时发功,石头变作介质才可暂时心意相通。小花说:“大伙听到么?心跳!恩师的心跳。”

“稳住。”

锁链尽数掉落如烧过的纸灰随风散去,此时三妖怪都感到石像内有心跳传来。

众高手中夏侯盐最“幽默”,他在的坤位算是个重要位置,倒不是说他修为弱,而是他好色如命,虚耗过度,冲关期间早已嘴角挂彩,力不从心。

花似玉在震位上,她修为不输晁专,要不是女儿身之故,拳脚上未必落后于男性,其他的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动了。”

“师弟专心些。”

石像微微地动了,那石头外壳渐渐地剥落,慢慢地露出本相来。一把磁性的男声说:“徒儿,还差些!”等锁链、符文尽数消失,那外壳剥落便越来越快。那男声又说:“你们下去。”

台上三妖收起功力急匆匆地走下来。地上光圈黯然,八妖亦一同退开。“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石像爆炸,碎石乱飞。片刻,震动止,高台处烟尘弥漫,一个高瘦身影站了起来。

众妖欢呼雀跃,喝彩连连。

“夏侯老哥你咋样了?”

冲破封印那刻,夏侯盐口吐鲜血晕倒过去,或许这是喜极而吐。屠万韧则是眼泛泪光心中感触良多,小花与思玲早已哭成泪人,只有荆微婧一个毫无反应,只是默默地望着,心里波澜不惊像个外人。

高瘦身影随烟尘走来,目测他比小花矮些,身披战甲却光着脚丫,满身黑毛长着长尾,五官相当端正,剑眉星目,帅气中带着邪气。

“他是魔猴?咋成这鸟样?”

“光脚有尾,这……”

“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实在不像。”

“这有啥?待出去后老子带他去耍,什么醉红楼的我懂!”

“滚一边去,大哥,要不要拍马屁?”

“万仞参见恩师。”野猪精毕恭毕敬地给师傅施礼,魔猴点点头便往楼道走去,面对非议他完全不放在心上,沿途亦有精怪给他打躬作揖,他还是不理。眼看师傅走来,思玲连忙擦去眼泪抱拳说:“徒儿参见师傅。”魔猴只看了一眼默然而走,反应有些冷淡。

众妖随魔猴杀出,阿傍早已提狼牙棒候着,见敌众迎面而来,他施展法术扬手一指。魔猴那战甲立即长出一条锁链,飞也似的往墙上冲去,瞬间与墙壁融为一体。那魔王若无其事地走,锁链拉成直线,铮的一声立马扯断。阿傍顿时惊呆,反应稍迟,早被他掐住头部往墙上一磕,再次晕倒在地。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炼丹室被流星砸毁,碎石瓦砾,一片狼藉。

现场躺着四份,那从天而降的倒霉鬼便是励仲卿,他躺在原来摆放炼丹炉的地方已经断气。另外三份是徐冶、于律和乐忞,他们已然奄奄一息。如果,魔猴来得及时三小妖还有活命的机会。

废墟中,一个褐色小球慢慢升起至半空蠢蠢欲动,倏尔,一个精灵破壳而出。他身体很小,只有鸡蛋那么大,散着淡淡金光,背后有双很大的蝴蝶翅膀,半透明的爬满树叶脉络般的纹路。五官齐全,相当精致,是个小男孩的模样,水灵灵的眼睛又圆又大十分可爱。他就是苏芧找一晚上没找着的目标——紫灵续命丹。此时,已炼化成精,通晓人性。

精灵环顾四周朝三小妖做了个鬼脸,他知道那三个半死不活的东西要“绑架”自己,非常厌恶此等卑劣的行径。于是他飞到励某身边,仔细地查看着死者。倏尔,励仲卿缓过气来,精灵高兴地拍着小手。正当他准备起舞庆祝时,励仲卿把嘴一张,一股极大吸力将他吸了进去。那三小妖更是可怜,随着吸力变作一大片颗粒,飞到励仲卿嘴里。

“嗷呜!”

一声凄厉的哀嚎响起,悲凉之感穿透夜空传遍道观,励仲卿已变作一个红毛巨兽于废墟上发出阵阵吼叫。

演武场这边。

曲翾伏在回廊顶上看着苏姑娘突破剑阵,他一咬牙拔了撮头发,朝它吹了口气,瞬间变出一群道士朝敌人围了过去,他眼带泪光地喊:“哪里逃?”

“你小子怎么才来?”翟道长急忙指挥同门再摆剑阵。

曲翾尴尬一笑,心想:我来很久了,只是怕挨骂。

苏芧纵身一跃飞到半空,那些分身同时跃起,一手抓住她脚踝硬生生将她拉回地面。分身是头发所变,身体很轻弹跳极好,然而并不扛揍,纵使留住敌人亦擒拿不得。

危急时,四个身影杀入重围把众道打得哭爹喊娘。苏芧回头张望,见来者是两男两女,她莞尔问:“你们怎么来了?”

“再迟些怕你要出事。”此女是芧儿闺蜜,姓舒,名念如。较芧儿虚长一岁,身材亦高些。杏眼桃腮,长发及腰扎马尾,小麦色皮肤,阳光健美。

“姐你要出来怎么不知会一声?”此女体态容貌与芧儿相似,是她的妹子,姓苏,名芍。身高比姐姐矮些,肤质白里透红似凝脂,双眸炯炯有神如星辰;动则英姿飒爽女中丈夫,静则温柔婉约梦里情人。

俩男的一高一矮,拿大木槌的唤作苏实,是芧儿的二哥,双二年纪,相貌普通,个子不高却身手灵活。

高个的名为殷循,比苏实小一岁。他长得憨厚老实,身高体壮。有小道消息称他自小便暗恋苏芧。

三根长棍一杆木槌杀开众道朝苏芧走来。

翟道长大喊:“畜生尽管来,某家誓将尔等一网打尽。”

小伙伴冲入重围来到芧儿身边,他们背靠背地处于核心,随时准备迎敌。

“师兄莫要轻敌,众妖绝非等闲。”!”曲翾提醒说。

翟道长说:“喊你个拖把赶紧过来帮忙。”慌乱中他忘了师弟拳脚不济,胡乱喊来实在傻得可爱。

双方斗将起来,混乱中翟道长小兔牙被打断一颗,他捂着满嘴鲜血的脸说:“楞什么狠狠地打!”

芧儿和小伙伴全力应对,众道难以抵敌。

“老猪你手快点。”苏实被团团簇拥而来的道士逼得忘乎所以:“我快扛不住了。”

“啥?”殷循是个猪精。他的棍法大开大合看似刚猛凌厉,实则略嫌慢些。打斗激烈使他没听清:“苏大哥说啥?”只顾说话未及注意被道士刺伤手臂,痛得他难以接受,见芧儿在旁又不想示弱,那强忍的模样天真可爱惹人发笑。

芧儿说:“你干嘛?”

殷循傻笑说:“保护你。”

“你保着自己就行。”芧儿没好气的说,念如助攻说:“慢得像头猪似的谁稀罕你来保护。”

“人家本来就是。”殷循说着便似被点穴般杵着不动,

几个道士趁机提剑攻来,小伙伴提长棍拦住将长剑拨开。念如喝道:“发什么呆,猪!回去再看个够。”

“对喔。”

“小心!”

曲翾用法术使瓦片飞击而来,众道趁势合围。

陡然,一阵凄厉的哀嚎传来,悲凉感使人心寒,演武场上的打斗停下,众道面面相觑。未几,一个着火巨兽从天而降,众人吓得心都要从嘴里跳出来,有些胆小的慌忙逃窜,老早就跑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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