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临战换将 (第2/2页)
王瑞华这才稳住了神,又把独7旅的处置方式说了一遍。
“王旅长开始也向我们这样,让门卫把日本浪人打了一顿,但没有交给黄局长处理,只当是双方的口角冲突,引起斗殴。不成想日本驻军不干了,他们上门交涉,说是如果再打他们的侨民,就要采取进一步的行动。所以王旅长只好委屈求全,相忍为国了。”
这王瑞华不拽后面的“相忍为国”这句话还好,这句话一说出来,坐着的少帅突然长身而起,怒喝起来。
“相忍为国,忍什么忍!他是军人,不是办外交的文官。自折气节,他是不想再当军人了吗!大帅在时,什么时候忍过这种气,那次不是给日本人打回去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忍是忍不来和平的,要你自己有一把子力气,别人才能敬你,忍你。他妈的民国十八年,我和老毛子打,就是有人劝我收兵罢战,相忍为国,我才虎头蛇尾,最终被日本人轻看到今天!
秦川,我觉得你说的对,作为军人,就该纯粹点,该出手时就出手,只要尽责,就是错了,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后面自然还有我在后面可以周旋。如果一个军人去考虑什么外交啊、国际观瞻啊什么的,那他就不配当军人。”
他说道激动处,在屋里来回走动,很有一股恨其不争的怒气,完全是朝着王以哲发的。众人只好劝解一番,才让他稍稍平息下来。
知道内情的冯庸跟他感同身受,这几个月来,他在当沈阳卫戍副司令的位置上,可没少受王以哲和荣臻等人的挤兑冷落,至于冷落他的原因,就是他是冯德麟的儿子,人人都想用打压他的方式,来表现对张氏的忠心。两人的做派根本就不像军人,倒像那些攻讦同僚,贪权谋利的官僚文人,少有军人的纯粹。现在他见张汉卿为王以哲的不堪兴勃然之怒,心里不由得畅快起来,他向秦川使了个眼色,还没等秦川明白过来,见张汉卿把话头说到了军人的纯粹性这儿,就插言就对张学良建议起来。
“为了大计,汉卿,你应该有诸葛亮挥泪斩马谡的决绝啊!我看过统带部新兵队和讲武堂学兵这半年多来月的训练成绩,早就把独7旅甩到几条大街外了。王以哲这个人虽然忠心,但做事瞻顾逡巡,没了当年的锐气。
现在他更像是个腐化的文官清客,根本没把心思放在保咱东北,保咱沈阳这事上。天天游嬉物外,夜夜笙歌,不理军务。今天你看到的哨兵的遭遇,已经把7旅士兵的心都伤透了,士气不再啊!
日本人就是要用这种下流的手段折辱我们,让我们丧失民心士气,好趁机对我们使坏,最终轻易得手。再不把7旅的士气军心挽回,恐怕这7旅就再不是你的精锐了。这一路哭何如一家哭,不能再由着他把7旅带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啊!”
秦川没想到冯庸居然替他说出了要换王以哲的想法,一时愣在那里,也不好接话。刚才冯庸使的眼神,他现在才明白,是要他一起向汉卿进谏,换掉王以哲。可是想到这独7旅是张学良的心头禁脔,岂是容易说得动的。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出面跟着劝谏的时候,不想张却是听了冯庸悲情的谏言,竟没有动怒或者不快,而是看着秦川,说道:
“你是我委任的沈阳方面军事的最高负责人,你对五弟的建议怎样看?”他的表情如此平静,好像是讨论一个不相干的人的去留,自己却没有成见。
秦川一下就想明白了,在这个时候,保住东北的财产最重要,保住他中国副总司令的面子和名声最重要,其他的,无论是谁,只要敢档着他实现这个目的,他是不在乎什么恩义情份的。这一定是他想了一上午,心里可能是做出了如此决断,这着实是个可喜的变化。
就像前面说的,秦川是不愿在自己负责的系列中有一位自持恩宠又自以为是的庸将存在的,这是他在冀南大战时的经验和感悟。那一仗,靠着张作相的支持,几个旅长也并不是特别受少帅的宠信,所以才对他的计划执行得没有保留。虽然部队总体上不熟悉他策划的的打法,意识和想法无法与他同步,可出于军规军纪,他们还是坚决执行了他的所有命令,因此才有冀南大捷。现在到了和日军对垒的时候,他想要的首先是保证军令统一和坚决的执行。
他装作思考了一会,才说出了一个既让他满意又能让张汉卿接受的意见。
实际上这想法从他从北平会议上,决定由他指挥沈阳集群的时候,就心里决定了的。原想着等到沈阳找理由把王以哲和黄显声进行互换,反正要找理由换下王以哲。
“让黄显声接任独7旅旅长,你把王以哲带回北平,对外说是要对他另有重任。而黄显声本来就是卫队旅旅长出身,7旅的官兵们肯定服气他的。再加上他对日本人的狠辣,定然不会再坐视自己的部下遭受日本人的欺辱,这对挽回军心士气定然会很快见效的。”
“很好!和我想到一处了。”少帅干脆地说道。
就这样,原来对九一八丢失沈阳城负有重大责任的王以哲就被撤职调换了,没了他原先的怯懦逃跑,中日之间又会怎样了呢?反正秦川自己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