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魂兮归来~ (第1/2页)
赵弘羽一声令下,山丘之间,顿时响起一首婉转哀沉的挽歌。
“魂兮归来~”
“去君之恒干,何为四方?”
“魂兮归来~”
“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
“魂归来兮……”
一段哀愁而又充满肃杀之气的挽歌唱罢,淮泗将士们的脸上,早已被泪水所遍布。
眼前的矮丘之上,足足立着四千八百零八块墓碑。
而这其中,除了赵弘羽的母舅,故赵骠骑将军瞫牧的衣冠冢外,其余的四千八百零七块,都是在场将士们的亲人!
淮泗尉现存编制九百七十一人,无一不是过往的魏赵战争中战死沙场,为国捐躯的英烈之后。
有的人,是烈士的儿子,有的人,是烈士的兄长、弟弟。
更有甚者,还有县尉郑义这样,家中十个男丁,却有八人长眠于眼前的小山丘,一人病卧家中床榻的极端个例。
对于淮泗尉的将士们而言,眼前的墓冢群,似乎不是烈士陵园,而是一个集中式的家族陵园。
但这种‘让阵亡英烈在死后也长眠在一处’的举动,让淮泗将士生出了一丝莫名的自豪,乃至于向往。
“若有朝一日,我等也不幸战死沙场,也能入葬此处,受后人敬仰?”
不知不觉之间,将士们因哀伤而弯曲的脊背,已是不约而同的挺直。
也正是在这一刹那间,赵弘羽那嘹亮的嗓门,再次响彻这片光秃秃的山丘。
“跪!”
只此一字,淮泗近千将士便轰然跪地,除了丘顶出‘偷窥’的魏奚二人之外,再也不见站立着的人影。
对于赵弘羽‘跪地’的指令,淮泗将士本能的一犹豫。
但紧接着,便是一股由衷的顺从。
原因很简单。
在整个队伍的最前端,身为大赵淮西王的赵弘羽,已经率先跪了下来!
光此一项,就足以让淮泗将士们弯下膝盖,跪倒在淮泗阵亡英烈的墓碑群前。
更何况眼前的墓冢群,实际上躺着的,都是在场将士的家人、至亲……
大约跪了三十息,勉强将眼眶变得泪水忍回去之后,赵弘羽便洒然起身,顾不上拍打衣裤上的灰尘,便望向一旁,依旧跪地流泪的郑义。
“宣王诏!”
赵弘羽一声抑扬顿挫的呼号,顿时将淮泗将士们的注意力,从对亲人的思念之中,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紧接着,便是县尉郑义如梦方醒般起身,慌乱擦干脸上的泪水,恭敬的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
双手拖着竹简,对赵弘羽再一拜,得到赵弘羽眼神示意后,郑义才回过身,面向眼前依旧跪着的淮泗将士,缓缓摊开了那卷竹简。
“淮西王令:凡淮泗尉卒,除赵王诏谕外,皆可不跪,立身闻诏即可~”
郑义一语,在场将士便赶忙站起身,腰板直挺,等候着赵弘羽抵达淮泗之后,所下达的第一封王诏。
就见郑义又轻咳两声,清了清嗓,才对着手中的王诏,一字一句宣读起来。
“诏曰:赳赳武夫,国之干臣!”
“淮泗尉将士,于国有功,皆乃英烈之属,特此诏谕,以抚英烈之家。”
“凡阵亡之英烈,免其家中税赋十年;一门多英烈,无上限累加!”
“特赐英烈之家‘精忠报国’之牌匾,本王亲提字,高挂宅院正门;县道官吏不可欺,敢有违反者,夷三族!”
念到这里,郑义稍顿了顿,勉强按捺住语调中的哽咽,向赵弘羽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阵亡一人,家族免税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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