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我可一点都不疼。 (第1/2页)
顾末泽担忧的神情止住。
牙酸不适实在超他的意料, 顾末泽沉默了会儿,从储物戒取余下的蜜饯,“师叔甜一下。”
闻秋时伸手欲接, 余光扫到殷红血『色』, “受伤了?”
顾末泽看向他的手, 细长的手指碎瓷划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鲜血凝固,两只白皙手腕, 环着紧紧扣住的红痕, 瞧着有些怜。
“我师叔上『药』。”
闻秋时看着顾末泽掏一个眼熟『药』瓶,想在鬼哭崖石洞里, 顾末泽也是用这『药』他擦手。
“不是我, ”
闻秋时神情复杂, 指向顾末泽肩膀,血染红的衣襟,“是你受伤了。”
顾末泽倒『药』的手一顿, 面『露』错愕,视线顺他指尖落在肩处。
他而言,这根不算伤。
“师叔不必担忧,”
顾末泽边说话边拉来闻秋时的手, 将『药』倒在伤口上, 语气散淡不甚在意,“这点伤, 说不定已经痊愈......”
话尾顿住, 顾末泽没说完,默了默,一缕烛光落在他漆黑长睫, 跟着睫『毛』低垂了垂。
“疼,”顾末泽突然吐一字。
闻秋时刚抹上『药』的手,塞冰凉瓶身,他抬眸,看到顾末泽左手按住右肩,俊眉紧皱,英俊的面容『露』痛苦表情。
“这伤,比现象中严重,”
顾末泽略一斟酌,估量伤势,“若是不上『药』,能手臂废了。”
闻秋时:“?!”
*
砰——
“七师叔!”
“长老!你没事......”
门扉骤然打开,来的牧清元等人一脚踏入室内。
视线掠过满地狼藉,落在床榻后,天宗众人齐齐一顿,张简简焦急的话吞咽去。
榻间有两个身影。
闻秋时着了件单衣,雪白衣物勾勒清瘦身形,乌发凌『乱』,肩头一缕顾末泽握着,在手中把玩。
顾末泽则有些衣衫不整,敞着衣襟,不仅『露』颈肩修长的线条,一截优越的锁骨也『裸』了来,在对方眼皮底下晃。
他一手斜支着头,另只手不安分地抓了抓一缕乌发。
门口静,让顾末泽难得闲散的神『色』一顿,眸光斜瞥,『露』十分不悦之『色』。
“去。”
啪啪!
顾末泽话音刚落,『裸』『露』的左肩使劲拍了两下,他一愣,收视线,眸中『露』受伤之『色』。
“只是请师叔上些『药』,师叔竟然这般不情愿。”
“你也知道上『药』?”闻秋时面无表情,又抹了一手『药』,按在没有半点血迹的肩膀,“右肩受伤,脱左边衣物做什么?看?”
顾末泽一噎,默默不说话了。
闻秋时将『药』丢还他,顺手拎顾末泽垮下的衣襟,遮住锁骨肩颈。
望向门口又是担忧又是惊愕的视线,闻秋时下床穿外袍,“我没事,刚才许是梦魇困住。”
顾末泽捡褥间的小截枯枝,到这句话后,深深望了眼他。
闻秋时清醒后很是『迷』茫,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一直未开口询问,在他提“梦魇”之词后,不假思索接受了这一解释,不做怀疑,不肯深究。
潜意识躲避那些记忆么。
顾末泽将枯枝碾得粉碎,唇角微微向上挑。
正合他意。
符道大比半决赛在即,闻秋时变得勤勉来,连着练了几日符。
日是半决赛,乌云滚滚笼罩揽月城上空,尚未到傍晚,天『色』已完阴沉下来。
闻秋时提前从练符场离去,径直去了一家医馆。
医馆是『药』灵谷开设,北莫莫今早传信,按神医嘱咐为他备『药』池,能不能修补灵脉,得看其后反应。
贾棠闲人一个,早早等在医馆门口,看到闻秋时将手中折扇一收,迎了上去。
“师父,都备了,就等你脱衣入池,”贾棠兴致勃勃,边引路边道,“莫莫姐有事离去,让我看着你,务必在『药』池里待够半个时辰。”
医馆人来人往,闻秋时摘下一颗葡萄,将坠着葡萄的新鲜枝叶递贾棠。
“我还需你盯看?”
贾棠帮他拎着果,道:“莫莫姐说想修复灵脉不能,只能将现在的完摧毁,试着重塑。”
闻秋时脚步一顿,看向他:“若是重塑不了呢?”
“比现在更糟糕,体内丝毫灵力都不会有,完变成一个凡人,”贾棠正『色』道,“不过莫莫姐说,泡三次『药』池才会完摧毁灵脉,师父在此之前反悔都来得及。”
“无妨,”
闻秋时神『色』不变,随贾棠走入内室。
哗啦啦的水声从里面传,入目的『药』池面积极大,污黑『色』的水流涌,热雾腾,空中弥漫着浓郁至极的『药』草味。
室内另边有个小池,池水澄清。
“莫莫姐在里面加了断筋草,据说别疼,”贾棠立在池边,低着脑袋看了看,挥了挥萦绕鼻尖的『药』味,身看解外衣带的闻秋时。
青年神『色』淡然,若非脸『色』雪白,解衣带的手在发抖,旁人真以为他不怕呢。
贾棠担心的事发生了。
师父怕疼,他也怕疼,这下怎么办。
贾棠踌躇地皱脸,片刻视死如归道:“我先替师父探个路!”
闻秋时愣了下,尚未反应过来。
“噗通”一声,贾棠跳入『药』池里,旋即凄厉的惨叫声从『药』浴室内传,在整个医馆上空盘旋。
“啊啊啊啊啊——”
结束每日招收弟的任务,精疲力尽的天宗众弟停住,朝路边『药』馆望去。
张简简捧着报名册,迟疑道:“贾棠?”
“咳咳,”
贾棠趴在池边,使劲咳嗽。
闻秋时第一时间将他从『药』池捞了来,贾棠在池水里待得时间很短,连衣袍都没湿多少,但整个人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拉池岸后,他趴在地面抱着闻秋时小腿,泪如雨下,“师父,你快帮我『摸』『摸』,身上骨头还在吗?”
闻秋时:“不在了。”
贾棠哭得更厉害了,入池的刹那,污黑的『药』汁似钻入了他皮肤,将里面的骨头融化了,疼得他撕心裂肺。
“果然......骨头不在了吗?”
闻秋时不了腿,忍住将人踹走的念头,蹲身往他嘴里塞了一个葡萄,“啦,你吃一颗神丹妙『药』,骨头就长来了。”
话落,闻秋时掰开抱住小腿的手,盯着贾棠头顶磨了磨牙。
来他就怕疼,心间打鼓,贾棠这么一闹,身寒『毛』都竖来了。
“『药』浴太疼了,难怪莫莫姐让我盯着你,”贾棠吞下神丹妙『药』,缓过气,抬头一脸忧『色』,“师父,你那身骨受不了的!”
话落,他脑袋折扇敲了下,“那我还真是小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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