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剔透不要难过了。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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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灵这件事很耗体力, 第一天前来吊唁的人是最的,几乎是络绎不绝,顾如琢和石亭在外边迎接, 遇到长辈, 仍然按照规矩下山去接。
客人来了祭拜之后,里边的人再分茶水或者敬茶、鞠躬致意, 随后由其他工作人员带去榻处。
平常人不会久留等到起灵时,留来的都是最要的亲人或者故交好友。
第一夜,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灵堂中炭火寂静,飞灰缓落, 灼得人眼睛发疼。入夜后下起雨来,片凉意,冻得人膝盖生冷。
程家那边,程馥第个受不了了,他站起身说:“不了,我要回酒店先睡一觉。”
其他程家人没理他, 但不时, 程御也说:“先去几个人休息吧, 我们轮流守灵。还有两天呢,不睡觉, 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程家人陆陆续续地散了些, 只留几个人, 程不遇的小姑小叔还留在对面,也都是睁着双虚浮红肿的眼, 神『色』各异。
北派这边,倒是六个弟子个不落。
何浅有严重的腰伤,不能久跪也不能久站, 凌晨三点时,石亭带着外边的冷风走了进来,告诉他:“老三你回去休息吧,咱们也该轮流睡了。”
何浅说:“好。”
——他也确实撑不住了,直跪着烧纸,站都站不起来,赵繁扶着他起来,先送他去楼上睡了。
“你们也休息一吧,去找点东西吃……这荒郊野外的也没东西吃,去厨房里随便找点什么东西热热吧?”石亭问道。
他们的早饭是去山下吃的,吃完给程不遇带了些。
石亭双眼熬得通红,眼神落到程不遇身上:“你也起来,跟着起吃点东西吧,垫点肚子。”
程不遇跪在最里侧,脊背笔挺,微微垂眼。别人样,他也直跪着在烧纸,客人来了就起身一起迎接,声不吭的,很乖巧。
程不遇听见他在叫他,微微怔。
姜风月也小心地说:“……累了就去休息吧,没事的,里有我们守着。”
程不遇摇摇头。
气氛凝固了两秒,随后石亭说:“……那行吧。你师哥先守着里,我们回头轮换。”
他们先走了。
灵堂子空了很。外边大雨瓢泼,风长驱直入,吹得外边的花圈白幡猎猎作响。
程不遇抬眼望去,顾如琢还守在外边。他们二人,个门外,个门内,彼此安静能听见呼吸声。
除此以外,只有纸钱燃烧,灵堂中弥漫着香灰的味道。
有人从远处过来,是一对夫『妇』。身黑衣,身寒凉,在门前收了伞。
女人望向顾如琢,低声说:“我们来看看程老师。虽然不算北派人,但我是星传戏曲院毕业的,程老师在的时候有幸被他指点过。之后在剧团里,也受过程老先生的照拂。”
顾如琢微微俯身:“请跟我来。”
他带着对夫『妇』进入灵堂,对夫『妇』脸上有着种平静的哀伤。
他们先后拜了拜,随后站起身来,程不遇跟着起身,对他们微微鞠躬,表示敬谢。
“你是……”女人望他的容貌,微微惊讶,“你程老师年轻时很像,是……”
“他是我们北派的小师弟,关门弟子,以前不常出现。”顾如琢平静介绍道。
“原来如此。”女人若有所思地说道,她一步三回头,对着他们的方向说了声:“辛苦了。”
随后才踏出灵堂外。
程不遇新跪回垫子上,安安静静地烧纸。
顾如琢没有走,他跟着在他身边蹲下了,拿起叠纸钱,慢慢往火里扔,顺便烤手:“今晚很冷,你冷不冷?”
他的已经冻得发白。
程不遇摇摇头。他的位置靠里,守着火盆,双红润纤细,并不寒冷。
顾如琢瞅了他的眼,明白了挨冻的只有自己,于是也不问了。
“刚来的是老头年轻时带过的学生,有那么几年……我记得是六七年时间,他去带了学生,但是后面也没带了。”
顾如琢往外看了眼,说。
程不遇望着他,没有说话,眼神清透。
他知道他会说下文。
“老头是个很厉害的人,他的青衣唱法里兼具锐与柔,青衣的端正女态的柔美拿捏得很稳,他的腔调,对嗓子要求也。要亮,有力度,也要柔。”
顾如琢说,“种嗓音条件很难找,老头自己也清楚,么年,他只找到两个合意的。个是我,还有个是你。”
程不遇说:“我知道。”
他想了想,轻轻问道:“是不是当初我被接过来,也有个原因?”
“差不吧。”
顾如琢的声音很淡。
听见他么问,他甚至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知道他冰雪聪明,很情不说,心里看得明白。如果不是这把好嗓子,他当初能不能被接回来,都是未知数。
顾如琢回头找来一个坐垫,盘腿坐在垫子上,拉着他起换了个姿势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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