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章毕竟,他真的给的太多了。 (第1/2页)
寒意渐浓, 梅梢雪岭迎来了一年中最寒冷的日子。
风雪『乱』山深,『乱』雪『迷』人眼,最盛时,甚至难以清几米外的路。
厚雪将天地染成了一片真正空茫的白, 树枝沉沉地压下来, 仿佛堪重负。
松梢剑阵的那片松林纵使有无双剑意, 浩然大阵,总至于以这样的剑意年年去割裂这样的雪, 所以便也雪满枝。
绝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这样的日子里闭门出, 也总有例外。
依然有些别扭地穿着身上新道服的瘦小老背着双手,轻飘飘地踩过那些松软的厚雪。
那些雪分明理应一踩便陷下去,只他身后留下了很浅的脚印。
雪再下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将那样的痕迹彻底覆盖,将所有他来与去的痕迹都彻底抹去。
耿惊花松林里穿梭。
“嗯?好像这个……也这个。”他仔细打量着一棵又一棵的树, 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
树与树当然有的, 若十分熟悉,仔细分辨,其实也难出其中区别。
只现, 每一棵树都覆了一层皑皑,几乎湮灭了大半的特征, 这么多年来见,再去辨认, 当然变得困难了起来。
耿惊花找了许久,期间还偶然抬, 了一侧想忽略也很难的“种树榜”,再一眼了上面排名第一第二的“匿名”“虞六”,由得冷哼了一声。
想知道“匿名”谁, 都很难。
他的目光从虞六的名字下继续,榜单排名有足足前一百,这样一路下去,竟然还有少匿名。
明明都匿名,耿惊花的视线上面流连得津津有味,显然对哪个匿名谁的马甲一清二楚。
“可恶,怎么现连种个树都这么内卷了。”耿惊花歪歪道:“当初的树起码还能排前十呢,啧。”
他一边这么说,一边继续找树。
“就这儿啊,怎么对?欸你这树,哪来的臭脾,怎么还刺?行行行还行吗?”
松林太大,寒意太浓,纵使有道元护体,此前温暖灵泉里泡了那么多日子,突然换成这样的冰天雪地,底还有些适应。
耿惊花很吸了吸鼻子,终于没了耐心,停原地,倏而展开了自己的神识与符意。
符意如织,离他很近总被他忽略的一棵歪脖子松树微弱地探出了一点回应。
耿惊花的目光慢慢落那棵树上:“……”
“吧?怎么记得的树很高很壮很引人注目?”
他打量了歪脖子松树片刻,有些勉强地了过去,喃喃道:“算了算了,也算引人注目,就别要求太多了。”
所谓歪脖子树,自然从腰肢处就开始歪的。
雪松笔直上,遮天蔽日,再悄然着某个方轻轻一斜。
这样的弧度其实并非常大,但这样一整片冲天的松林中,就变得格外显眼了些。
而这棵树探的方下,有另一棵起来格外生机勃勃的树,那棵树并最高的,但好似格外有灵『性』。
又或者说,正因为耿惊花的歪脖子树这也知有意无意的一歪,正好为这棵树遮住了大半风雪,大半烈日。
其他树早已银装素裹堪重负,唯有这棵树,郁郁葱葱,雪『色』只这样深绿上的点缀,稍微舒展枝叶,就会将那些雪抖落。
耿惊花慢慢靠了自己的树下,再倏而笑了一声,像恶作剧一样,摇了摇自己这棵树的树身,再着歪脖子树上承载的厚雪簌簌而下,落下面那棵树上。
这本一件极其无聊的事情,他仿佛找了什么格外好玩的事情一般,晃一会儿,自己傻笑一会儿,再用力晃一晃。
直歪脖子树上的雪被晃没了大半,他自己眉梢发尾小胡子上都有了风雪。
他感受了凉意,抬手想要去弹一弹自己胡子上的雪,目光突然了自己已经灰白的胡梢。
耿惊花的手顿了原地。
雪落无声满地。
风雪烈烈仿佛愿惊扰此刻。
他倏而松开手,再背过了身,好似这才过于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如今模样,愿意让面前这棵树的种树人。
一滴水渍悄然落了雪里,飞快融化开了一小片洁白。
如此许久,再许久,耿惊花的声音终于微哑地响了起来。
“小师妹,来你种的树了。”
“此前来,也非愿,只一直为你找一位亲传弟子。但没想这一找,就过去了这么多年。幸辱命,她的树就种太远的地方,想来你也能见。”
“……六师姐也死了,去晚了,但凡早一点发现……”
“浮玉山的封印还,重新加固了几层,嗯,用你当时告诉的法子。损耗有些大,但泡了一遭净幽尚的灵泉,暂无大碍,还能完其他封印的情况。”
“松梢剑阵也很稳,压此山此阵下的魔神四肢依然被钉死而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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