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归来破土,诈尸。 (第1/2页)
得夜烛提点过, 南棠便沉下心来,专注修行。
与南山觉相较,夜烛的指点并不细致。面对她的很多题他并不能给出一个明确答案, 但他总会站在更高更广的位置给出独特见解,为她打开一条全新思路, 思路许对, 许不对,但总能引导她自行『摸』索着一步步走下去。
她觉得自己场际遇,与其说是她的个人修行, 不如说是她和他共同的探索。
两个人同时在思考,同时在探索,并没一刻停止。
时间般看似缓慢地流逝着, 神识虚空的日毫无疑是枯燥单调的,但对专注的南棠来说,没什么比摒弃外界一切烦恼安安心心修行来得更好了。她不用处理烦人的人际关系, 不必想周遭的安危……世界只剩下修行和夜烛, 让她的心境平静到所未有的程度。
因为份平静,她能全身心地去触。
修仙, 必是通过天地万物有生触进而领悟方得天道, 是个漫的过程。
醒来的十年, 南棠的时间都花在自己的神识之上。按夜烛所言,神识虚空是一个人的精神力量所化, 力量将会直接决定她对自身的控制。她神识虚空来得突然,按夜烛猜测应该是开启十方古阵时, 被十万大山所召而领悟出来的,她还不能完全掌握。
整整用了十年时间,她才领会到到神识虚空的奥妙。神识离体所见之景已经越来越广阔, 从山尽峰到春醒坊再到宁霞峰……重虚宫被她一点点看进心里,而神识虚空的空间越来越大,里面的景象有些重虚的影,但更多的是她幻想出的峰峦宫阙。
第十一年,她开始通过神识受句芒春种。
句芒春种在她体内存在了很时间,但她一直没有真正受过的存在,只能通过种种异常,比如自愈力,比如灵源剥离能力等等现的存在。一开始她不得要领,怎么无法受到春种,夜烛给了她第二个很关键的建议——五灵生生不息,春种集世间灵源而成,如同草籽树种般从土壤内吸纳养,再化某种力量从她身上传出,必是个轮回的过程,她神识已有小成,或从极微处融入。
按固有思维,神识自是越大越好,譬如南棠十年的修行,神识所见越来越广,如今却要反其道而行。
由极广变成极微,她的神识融入一岩一木,再到一草一沙砾,最她看到了土壤间蕴藏的无数灵源。不得不说南山觉的禁土帮了她大忙,禁土里充斥着各种各样并且极其充沛的灵源,比外界更加容易知。顺着灵源的方向,她的神识游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地方。
第十五年,她终于真切地知到了春种。
变化,从一年开始。
其实第十五年的时候,她的肉身已经与神识融合,她离开禁土了,然而全新的现让她放弃离开禁土的想法。
她把全神识注入春种,对外界的触又从极微化成极广,但次所触到的,却是十方大山的草木生灵。无数的灵源冲向她,再化成生气传递到外界。她的肉身被无数灵源包裹缓缓变小,她仿佛真的成了一颗种。
于是,第十五年的时候,禁土上出了一棵幼苗。
她收回所有神识,尝试控制春种内的各种灵源及生气,任由自己的肉身被灵源吞噬,彻底变成春种,再从春种之上,抽芽而出。
她再不是春种的容器,纯木之体化春种躯杆,如同一棵树,破土而出。
第二十年,禁土全化成粉末,灵源被吸纳殆尽,只有如浓雾薄云般浮在禁土之上的灵气与生气,一棵如同晶石般半透明的树自片浓雾上起,若是仔细看,里所有的灵气与生气,都从棵树与土壤相交之处弥散而出。
树并不粗壮,浅青的透明叶片不多,叶片之下,结了一枚果。
————
嫣华又守了五年时间,看着幼苗成树,又看着棵树结果,果越越大。里的灵气与生气越来越浓郁,当年南山觉设下的封灵禁制都快挡不住股灵气了。
虞师叔还是没出来。
不过里的灵气倒是十适合修行,她与衔宝借着片灵气与生气,修为大涨。
虞师叔埋进土里的第三十年,嫣华在山尽峰突破筑基,成功迈入金丹期,衔宝吞噬了大量灵气,二次褪形。
在一年,树上的果中幻化出了一个倒垂的人形。
山尽峰上异象突起。
数股灵气冲破南山觉设在禁土外的禁制,化灵气四下游走,嫣华不知禁地出了何事,生恐灵气外泄惹人怀疑,便让衔宝到远处呆着,自己则冲到禁土外加固禁制,然而禁制上却传来巨大压力。
禁制之内似乎充满极其庞大的灵气与生气,禁土上空被白『色』雾气彻底笼罩,股气撑得本岌岌危的禁制到达了破碎边缘。
么大量的灵气若是冲开禁制,整个山尽峰怕要被移平,而虞师叔的秘密恐怕再藏不住。
嫣华不禁大焦急,用尽全力施在禁制之上,她的力量却换来里面更大的反弹。
她还来不及多想,只听一声清脆的“砰”,南山觉用来设置禁制的法宝碎裂,禁制四五裂,浓雾伴着磅礴灵气涌出,她飞快朝半空疾退,心里正不妙,山尽峰怕保不住了,却不想那股浓雾明明是向入冲击之势,才刚过禁制的界线,却像凝固一般停滞。
嫣华诧异至极,飞在半空一边观望一边想着解决之法,没等她想出办法,又看到凝固的浓雾往回收,最快的速度被吸入了那棵树的根。
雾去景明,嫣华看到一簇青金光芒自果上亮起,很快又化万道金光四下绽开。
那棵果,从树上落下,整棵树肉眼见的速度枯萎,而果的外衣渐渐剥离,『露』出里面抱膝蜷缩的人。
黑青包裹着她,只『露』出一星半点雪白肌肤。
嫣华听到一声叹息与一句轻轻的抱怨。
“怎么又没衣裳?”
虞南棠回来了。
————
在神识里还能自由幻化衣裳,如今她踏回尘世,身边又没有储物袋,她上哪里寻衣服?
南棠只能动动手指,土壤内飞出无数五彩萤点,一点一点覆到她皮肤之上,不过眨眼时间成了件贴肤而穿的斑斓彩甲,她才站起。
黑青几乎迤地,笼着娇眸玉颜,雪白的肤,鲜润的唇,饱满的颊。
三十年的白南棠已经不再,归来的位,容光焕,不止年轻了许多,连一丝一毫的旧日苦闷之『色』都不复存在,神采飞扬,目光流转间全是翩然风采。
嫣华呆呆看了半天,没敢开口认人。
“嫣华,好久不见,你结丹了。”『吟』『吟』的声音响起。
故人重逢,慨良多。
嫣华总算回过神来,落回地面,一边紧紧盯着她,一边不置信道:“你……虞师叔?”
她那件灵彩聚出的斑斓彩甲只覆了胸口下,肩臂尽『露』在外,雪白左臂上盘绕着一圈奇怪的墨『色』藤纹,十惹眼。
南棠点点头,往外走了两步,嫌弃碍事,只将左臂一伸。
手臂上的墨『色』藤纹忽然间动了起来,游到她掌中,再从她掌心倏而化一道黑焰冲出。她腾身而起,向微甩,青黑随之如丝缎般飘到半空,她收掌握住黑焰,黑焰化一柄剑,她拧腰向挥剑一划,被斩断,只留及腰的度。
丝飘飘扬扬落地。
剑又化黑焰,仿佛冲出她掌中,又仿如泄般向外大炽了片刻,终乖乖回到她掌心中,复又游到她左臂之上,化墨『色』藤纹。
南棠『摸』『摸』道藤纹,了声:“委屈你了,再给我点时间,我替你找个身体。”
三十年时光,夜烛的半魂在她神识内受句芒青种的灵源生气滋养,亦有了凝实之力。如今他虽在南棠体内,但南棠毕竟是个大活人,他不能鸠占鹊巢,不得自由,南棠想着还是要给他找个身体才好。
夜烛“哼”了一声,没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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