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求田问舍,怕应羞见,刘郎才气!(二合一章节4500) (第2/2页)
杀人,只是杀人,纯粹的杀人。
口中歌曰: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
“精锐!当世无敌的精锐。”
陈登咬牙,若有徐州丹阳精兵最精锐者五千人,定能磨死这八百陷阵,可惜为了北上伐曹,匡扶汉室的大业,已尽数被玄德带走。
而今城外在攻城,城内在叛乱,城头还有这杀穿一条血路,直奔城门的八百精锐,军心动摇之下,纵使他智计百出,也无可奈何。
察觉曹豹异常,提前布局准备,欲把外患内乱一举平定,他陈元龙不是输给你陈宫,而是败在这八百陷阵。
眼看城门已被陷阵营攻破,情知大势已去,陈登命众将尽力拖延,急寻张飞而去。
......
“吾乃燕人张翼德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此时城内,曹豹等人又岂是张飞对手?
只听一声“吾婿奉先何在?”,曹豹已被一矛刺中,死尸倒地。
眼看张飞即将平定叛乱,率众回援守城,却见陈登急急赶来。
“北门已破,三将军速往南门而走,去寻玄德公。”
“什么!”
张飞酒劲上头,险些一矛把陈登也刺了。
“陈元龙!
不是你说将计就计,借此除掉曹豹这些隐患?可你守城,怎连一时片刻也抵挡不住?
眼下除了曹豹,反丢了徐州又有何用?我还有何面目去见大哥?”
见张飞都恨不能怀疑自己也是叛徒了,陈登好不尴尬,仍自面色如常,侃侃而谈。
“若非将军夜夜饮酒,动辄鞭打士卒,以致军心尽失,内乱自生,我又何必用计弄险?
无我看破曹豹古怪予以警醒,将军此刻怕是酒醉酣睡,被吕布取了项上首级,犹不自知。”
张飞:“......”
见他一时语塞,无言以对,陈登挽回颜面,复又催促。
“胜败乃兵家常事,今非论罪之时,三将军速速出城,将徐州惊变,告知玄德公。
否则他孤军深入,而无后援之地,诚恐全军覆没。”
“气煞我也,三姓家奴,来日我必杀之!”
张飞怒骂一声,催马而走,“元龙,随我往救嫂嫂家小,这便出城。”
“并州狼骑,纵横天下,带上家小,如何走脱?
三将军自去,玄德公家小我自一力护持。”
“陈元龙!你果真叛我大哥欲降吕布不成?”
“玄德公恩义,铭记在心,然陈家世居徐州,自有存身之道。
三将军勿虑也,登必保玄德家小无虞,让吕布双手奉还。”
“你...!”
张飞又气又急,也知当下别无他法,只得率残骑数十人,往南门而走。
未几,吕布率七千并州狼骑呼啸入城,莫有能挡者。
陈登率徐州群臣来迎,躬身下拜。
“登,携百官上下,共迎徐州牧。”
“今得元龙,大业成矣。”
吕布志得意满,仰天而笑,却未曾察觉陈登满面堆笑之下,那隐含深意的诡谲眸光。
今汝借曹豹里应外合,夺了徐州,来日也当让你吕布,尝一尝被人里应外和痛失徐州的滋味,也算全了我与玄德这场恩遇。
......
鲁国,刘备中军大帐。
“荀彧兵微将寡,前日被二弟连斩三员大将,今已弃了鲁国,退守山阳一带。”
刘备展开地图,问计于众人,“我今为之,该当如何?”
简雍、孙乾二人面面相觑,问我俩出谋用兵之策,玄德公,您是认真的吗?
所幸还有关羽在场,正欲出言,只听士卒来报:“三将军到!”
刘备闻听此言,悲呼一声,以手掩面而哭。
“汉室倾颓,无力回天!”
无他,当初命张飞镇守徐州,如今张飞来了,那还用想?
“大哥!”
果见张飞赤裸上身,背着荆条,来至刘备面前跪倒,泣首告曰:
“吕布小人,忘恩负义,同曹豹里应外合,我...我一时饮酒误事,把徐州丢了。”
关羽怒其不争,又心疼兄弟,只急问,“嫂嫂安在?”
“一并失陷城中,托付于陈元龙矣。”
张飞愈说愈无地自容,只觉愧对大哥,掣剑欲自刎。
“把剑放下!”
众人眼中涕泪横流的刘备,第一次止住哭声,抬眸看去,此时他面上哪还有半分哀色?
“备,织席贩履之人,苟全性命于乱世。
少年求学,一无所成,时值天下大乱,你我兄弟三人,拼一腔血勇,匡扶汉室,以保国家。
然功劳被吞,只得个县令,又被朝廷裁撤,当日翼德为我怒鞭督邮,我解印绶系挂其颈,扬长而去。
何等恣意畅快,为兄至今犹记。”
他缓步至近前,怕伤了张飞,小心翼翼解了他背上荆棘,沉声一叹。
“一路走来颠沛流离,你兄弟二人随我飘零多年,先从公孙瓒,后寄人篱下于陶谦。
备才浅德薄,无有曹操刺董之豪情,亦无袁氏累世公卿之显耀。
年今三十有六,而功业未建,半生至此,不是失败,就是逃亡。”
他这次没有再哭,而是笑了,他在朗声大笑,可那苦涩的笑意,只比哭还令人动容。
“我刘备,还真窝囊啊!”
笑止,他以目示张飞,曰:
“翼德,你是因为我刘备坐拥徐州,贵为徐州牧,而追随我的吗?”
“大哥,我是因为您的仁义,而追随您的。”
“既如此,你又为什么要因我失去了徐州,舍我而去呢?”
张飞泪流满面,长剑掷于地上,众皆感泣。
独刘备笑曰:
“适才涕泣,非为徐州也,实因此行不得赴救天子,匡扶汉室。
昔年十八镇群雄会盟讨董,诸侯次第列座,独我刘备没有资格。
一介织席贩履之辈,仅仅是当众说出“光复汉室”这四个字,便引得众人发笑。
可之后呢?二弟温酒斩华雄,兄弟三人虎牢战吕布,天下扬名,问昔日诸侯,而今安在哉?”
他俯视众人,声声笑语里,泪眼已潸然。
“昨日县令,今日徐州,于备而言,无有分别,得何足喜,失何足忧?
这世间追逐利益、争夺基业者众,他们将仁义弃置于地,与小人同流合污。
纵使忠义之士,也常在挫败与自我怀疑中放下仁义道德,只以为乱世天下自古皆然。
可自古皆然,便对吗?
备拼搏半生,矢志不渝,非为攻城略地、占据基业,只为伸大义于天下!
我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天下诸侯,汉室还有旗帜不倒,仗义死节之士必前赴后继,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众皆拜言:
“为图将军之志,愿效犬马之劳!”
刘备未曾料到,他这一刻,点燃了关羽、张飞以至众人,让他们不惜为之燃尽自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
不是仁德!不是大义!
而是那份自一个小人物心底燃起,哪怕历经无数失败挫折,也永不熄堕的梦想!
是织席贩履之辈,也要匡扶汉室的坚持!
怀抱遥不可及的梦,溺死于冰冷现实,亦或是将之点燃世界?
......
而在吕布背盟,刘备痛失徐州之际,远在颍川的袁术也迎来一位曹营贵客。
“今得子翼,真天赐英杰也!”
蒋干:???
这叫什么话?我是来当使节,又不是来投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