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包票 (第2/2页)
如果临时从学校请,一是来不及,二是闹笑话。
他想了想:“咱们先看看!”
说着话,林思成手一伸,从关兴民的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电和放大镜。
王齐志和关兴民也凑了上来。
只是一眼,三个人就知道,两级鉴证中心为什么会鉴定为真,余教授为什么那么笃定?
典型的和田羊脂玉籽料,还是典型的鸡骨白:顾明思议,玉性稍干,玉质整体发白,反射着像鸡骨头一样的光泽。
这是玉器长期埋藏于富碱性水浸环境,导致矿物质溶解,便玉质产生钙化现像。
再看包浆:玉面油润,橘皮纹自然细密,这是在恒定的热胀冷缩环境下,因玉质加速崩解而造成。
再看雕工:粗犷劲逸,狮头与狮背等毛发结构集中、线条密集的地方,凿痕一道挨一道,似断非断,似连非连。说明雕好后,压根就没怎么打磨过。
但纹饰层次分明,镂空、浮雕、凸雕等多种技法融为一体,粗中有细,刚柔并济。恰好附合蒙元时期游牧民族与中原传统文化相结合的时代特点。
说人话:这玉埋的够久,出土地点够北,夏天够热,冬天够冷,且当地土壤碱性化够重……恰哈好,附合榆林的气候和土壤环镜。
等于年代没问题,出土地也没问题,工艺特点更没问题?
包括仪器检测,好像除了辐射值太低,其它的也没问题?
王齐志和关兴民面面相觑:余子健的那张报告,抽早了?
当然不会。
因为和田玉的辐射值很稳定,上下区间至多在0.01微左右。怎么轮到这一块,就少了整整0.05?
当然是烧没了。
要问为什么烧:因为高仿古玉必须通过高温处理,才能仿造出类似古玉器的深层裂纹。
除此外,仿鸡骨白古玉有一个绝招:煨头仿泌斑。
大致方法是将玉器涂裹石灰,埋入锯末中密闭闷烧2天,烧好后玉器就会呈现鸡骨白玉质和不规则的灰白泌斑,同时产生细密的火劫裂纹。
但有个缺限:玉面太干,没有丁点的油润感,且触手粗糙。
不过不难解决:再将玉值入活羊活狗,更或是活牛体内的脂肪层之中。长则一年,短则五六月,生出的包浆比人为盘磨十年的还真。
同时,火劫裂纹会呈现类似橘皮纹的凹凸质感……这块玉,八成就是这样处理的。
但问题又来了:仿的再逼真,这玉也是赝品,它又是怎么骗过的拉曼、红外光谱,以及高倍镜检测?
下意识的,关兴民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林思成:“怎么弄的?”
林思成眨了眨眼睛:“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你敢抽走复鉴报告?”
和上次一样的道理:他不确定倒流壶里有放射元素,哪敢把两个“香港客商”打进医院?
总不能是林思成想吃牢饭?
关兴民低声催促:“你痛快点,我心里着实没底!”
当着同事的面帮林思成毁灭证据,对市局而言他就是铁铁的判徒。不给上级一个满意的答复,领导能饶了他?
林思成叹口气:“用碱水泡的!”
关兴民怔了怔:“就这么简单?”
“真不算简单,因为中间还有很多步骤,但我敢保证,就是拿水泡的……”
稍一顿,林思成指了指镇纸:“绝对百分百!”
关兴民精神一振:认识这么久,什么时候见林思成打过这么满的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