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血书裂痕 (第2/2页)
她旗袍暗纹突然绞紧喉骨,银线在颈侧勒出与当年婴孩如出一辙的紫红淤痕。
“阿姊救我!“重庆江畔的哭喊撕裂时空褶皱。
王阿婆枯藤般的手指正将另一个沈青瓷拽向码头,浑浊江水拍打着霍家祖宅地基裸露的青铜齿轮。
那些刻满生辰八字的齿尖突然开始逆向旋转,搅起的水雾里漂浮着民国十五年的婚宴残烛。
霍世襄跪倒在金库大理石地面的血泊里,溃烂的疤痕正顺着左胸蔓延成锁眼形状。
沈怀安半透明的身影从时空裂缝中浮出,指尖悬着串染血的青铜钥匙:“姐夫可知为何每次轮回都会呕血?
您的心脏早被刻成开启囚笼的密钥......“
沈青瓷锁骨下的密电码突然开始自主破译。
她踉跄着扶住正在融化的保险柜,发现檀木匣底层的血书灰烬竟在青铜罗盘表面重组为重庆地图。
麦太太的翡翠耳坠碎片突然悬浮成北斗七星,将香港暴雨折射成1937年金陵女子大学的梧桐叶。
“小心因果链反噬!“周慕云的警哨卡进罗盘裂缝。
军统特工踹飞的青铜烛台在空中裂成十二片,每片都映着不同时空的霍世襄——南京城墙上的他正用刺刀剜心,北平四合院里的他往襁褓滴落朱砂,而此刻呕血的他突然扯断怀表链,将鎏金齿轮塞进沈青瓷的旗袍暗纹。
血书灰烬突然发出婴啼。
沈青瓷看见三个时空的血珠正在罗盘表面汇聚,银线暗纹不受控地刺入霍世襄心口的锁眼疤痕。
麦太太的假牙银钥匙突然熔化成水银,顺着她脖颈的掐痕渗入血管,老妇人眼白顿时浮现出重庆码头的青铜齿轮投影。
“快切断连结!“霍世襄嘶吼着将沈青瓷推向保险柜暗层。
他左手的溃烂疤痕突然爆开,喷涌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无数细小的青铜齿轮——那些刻着沈氏生辰的金属碎片正疯狂啃噬时空屏障,将金库穹顶蛀出重庆江雾弥漫的缺口。
沈青瓷的银线暗纹突然缠住王阿婆的裹脚布。
当重庆江轮的汽笛穿透香港暴雨,她看见旗袍下摆的荧光地图正在重组——汇丰银行金库的立体结构突然扭曲成霍家祖宅的雕梁画栋,而地图中央的朱砂标记,正与码头齿轮上未干的血迹严丝合缝。
霍世襄的怀表齿轮突然卡住时空裂缝。
沈青瓷听见北平琉璃瓦的碎裂声与重庆江轮的汽笛声产生共振,银线暗纹自主编织出沈怀安襁褓的经纬度坐标。
麦太太咳出的乳牙突然嵌入罗盘阴刻纹路,整座金库开始倒映1937年永定河浮桥燃烧的残影。
“记住齿轮转动的......“霍世襄未尽的话语突然被南京砖粉淹没。
沈青瓷的银线暗纹在暴雨中绷成竖琴琴弦,每根都串着不同时空的血珠。
当重庆版本的自己即将被拽进船舱的刹那,她突然看清青铜罗盘背面新浮现的阴刻图案——那竟是白氏绣坊失传的“双面异色绣“技法图示,泛着与霍世襄心口锁眼如出一辙的暗红锈迹。
金库穹顶坠落的暴雨突然静止。
沈青瓷的旗袍暗纹吸饱血水后开始自主脱落,银线在虚空编织成跨越四地的星图。
她伸手触碰最近的那颗血珠,指尖传来的震颤竟与霍家祖宅地基的青铜齿轮转动频率完全一致——而齿轮缝隙渗出的暗红液体,正缓缓汇聚成沈怀安襁褓上未干的胎发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