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血书囚魂 (第1/2页)
铜钟内部鎏金缠枝莲的纹路突然扭曲成漩涡。
沈青瓷的泪痣在红光里渗出血珠,她看清那道满文篆刻的瞬间,整座钟楼的齿轮声突然停滞——刻痕深处浮出半枚普鲁士蓝的“囚“字,与霍世襄怀表链的掐丝纹路完全吻合。
“这是他的命锁...“她染血的指尖刚要触碰钟摆,暗格里突然飘出泛黄的宣纸残页。
1943年的暴雨在纸面冲刷出1932年的墨迹,霍世襄清隽的瘦金体写着“放她自由“,却被暗红血渍硬生生改写成“永囚轮回“。
沈青瓷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前世流产时撕裂般的剧痛顺着脊椎窜上来。
铜钟西侧彩窗轰然炸裂。
沈怀安的军装下摆还沾着1937年南京城的焦土,苍白手指掐住她咽喉按在鎏金纹路上:“当年你替我挡下的诅咒,如今该物归原主了!“他胸口嵌着的本命锁碎片寒光凛冽,沈青瓷突然看清那锁芯里封存着月白旗袍的残片——正是她前世咽气时攥在手里的衣料。
锋锐碎片刺入心口的刹那,铜钟表面的缠枝莲突然活过来。
霍世襄从钟摆阴影里撕裂时空裂缝,青花瓷碎片组成环形刀阵撞开沈怀安。“你永远学不会听话。“他左手无名指的疤痕正在渗血,南京战场特有的硫磺味混着重庆码头潮湿的水汽,“看到血书改写就该逃...“
整座钟楼突然倾斜四十五度。
山本一郎的和服袖口卷着北平地宫的青铜罗盘,军靴踩碎彩窗玻璃:“多谢三位魂魄共鸣,终于激活时空锚点!“他转动罗盘时,齿轮咬合声幻化成1937年南京城墙的炮火。
霍世襄腕间的“囚“字纹身突然蔓上脖颈,那些普鲁士蓝的纹路里浮出沈青瓷流产时的血手印。
“别看影像!“霍世襄的怒吼震得铜钟表面裂纹密布。
沈青瓷却盯着重叠的时空幻象——1932年北平霍宅地宫里,霍世襄正将沾血的婚书封进青花梅瓶,而她前世流产时的血渍在瓶身洇出锁魂咒。
鎏金纹路突然缠住她手腕,霍世襄背上的战壕图开始燃烧,南京战场炸开的血肉与此刻钟楼纷飞的瓷片完美重合。
沈怀安的魂魄在时空乱流里发出冷笑。
他军装纽扣崩落时露出心口血洞,那分明是霍世襄前世佩枪的弹痕尺寸。“你亲手种下的因果。“他拽住沈青瓷的旗袍后领扔向铜钟核心,“当年用我的命换她转世,现在该用你的魂来填...“
霍世襄突然捏碎腕间青玉镯。
飞溅的玉屑化作1935年重庆码头的船票,割裂山本一郎手中的罗盘。
时空重叠的爆炸波中,沈青瓷看见血书残页在气浪里自动拼合,缺失的右下角正浮现朝天门码头特有的缆绳纹章。
“别看!“霍世襄的手掌覆上她眼睛,掌心战壕图的炮火标记灼得她睫毛发烫。
沈青瓷在黑暗里听见瓷器碎裂的脆响,铜钟内壁的鎏金缠枝莲突然开始剥落,那些带着血渍的金属薄片在空中拼出半幅重庆地图。
山本一郎的狂笑混着齿轮崩裂声:“霍先生可知铜钟碎了,时空锚点就会...“他的话被突然逆转的钟摆截断。
霍世襄染血的手指插进铜钟裂纹,南京城墙坍塌的轰鸣声里,他腕间蔓延的“囚“字纹路突然发出普鲁士蓝的强光。
沈青瓷的旗袍牡丹纹在强光中绽开血珠。
当最后一片鎏金薄片嵌入她锁骨下方,霍世襄烧焦的袖口里突然掉出半枚火漆——那上面凝固的,正是血书残页缺失的朱砂印鉴。
(接上文)
沈青瓷的耳膜被时空坍缩的嗡鸣刺穿。
霍世襄化作的血雾裹着南京城墙的硝烟味,在她掌心凝成冰凉的青玉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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