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血门抉择 (第2/2页)
碎瓷片从地砖裂隙中悬浮而起,折射着青铜镜残片里的幽蓝冷光,将两人困在直径三米的阴阳鱼图腾中央。
“你的轮回血每觉醒一分,她的执念就消散一寸!“霍世襄左眼瞳孔裂成蛛网状,黑色部分正疯狂蚕食眼白。
他拽着沈青瓷撞向刻满甲骨文的青铜鼎,鼎内凝固的血浆突然沸腾,显露出1943年香港钟楼的虚影。
沈怀安的幽灵在血雾中发出尖啸,半透明的手指扣进沈青瓷的泪痣:“你以为他撕碎婚书是救赎?“本命锁的翡翠扳指突然迸裂,碎玉划破的伤口竟渗出霍世襄的血,“他不过是想用新的囚笼替代旧枷锁!“
时空漩涡在穹顶撕开裂缝,沈青瓷看见十五岁的自己穿着染血的学生装,被铁链锁在钟楼齿轮间。
霍世襄的嘶吼与记忆里重叠:“当年你说要与我同坠阿鼻地狱......“他突然咬破舌尖将血喷在碎瓷片上,那些青花瓷残片瞬间化作带刺的曼陀罗藤蔓。
林少白的怀表残骸在沈青瓷掌心发烫。
当齿轮卡进翡翠扳指裂缝的刹那,她突然看懂青铜鼎铭文——霍世襄手腕的“囚“字纹路竟是用沈怀安的脊椎血淬炼的。
藤蔓刺入锁骨时,1943年的幻象里飘来栀子花香,那是前世大婚时他别在她鬓角的南洋白栀子。
“看看你亲手造的笼中雀!“沈怀安突然调转血线缠住霍世襄的咽喉,本命锁碎片映出惊悚画面:1915年的北平琉璃厂,年轻的霍世襄正将染血的婚书塞进沈怀安尸体的口腔。
而此刻他手腕的“囚“字最后一笔,正扭曲成“怀安“的篆体。
青铜鼎轰然炸裂的瞬间,沈青瓷攥着半枚翡翠扳指扑向漩涡核心。
香港钟楼的齿轮咬合声里,她看见霍世襄撕裂的西装露出后背——那里用朱砂刺着1934年南京沦陷时的战壕地图,而自己心口的烙印正与地图上的紫金山轮廓严丝合缝。
血月突然被乌云吞噬。
当最后一片本命锁嵌进钟楼铜钟的裂缝时,沈青瓷听见霍世襄在时空乱流里的呢喃竟带着哭腔:“你以为我困住的是谁......“他手腕彻底成型的“沈怀安“三字突然渗出血珠,那些血珠落地即成斑驳的军用地图残页。
漩涡闭合前的最后一秒,沈怀安的幽灵突然将半块染血的旗袍料子塞进沈青瓷的盘扣。
那是1912年江南织造局的贡品纹样,而霍世襄在气浪中坠向她的姿态,竟与记忆里重庆防空洞坍塌时的某个画面重叠成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