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谜团 (第1/2页)
东占被自己吓一跳,当场愣住。
时阙倒是没反应,似乎没听见。
他从始至终不关心镇域石谁想要,石头属于跃云阁就行。
揣摩清他立场后,东占抿嘴。
既然如此,时阙会不会就这么给她?
她一是命理脉的独苗,格局上很有投资价值;二是主角的半个弟子,情理上也该给好东西;三是在主角心中为未知生物,这可不一般,其他都是人,只有她是个问号。
东占余光瞟时阙,隐隐有些期待。
总的来说,时阙对她特殊一点也不算奇怪吧?
时阙沉默半晌,思考后回答:“镇域石不能给师妹。”
“为、为何?”心碎。
“师妹的修为尚浅,镇域石极有可能噬主。”时阙耐心解释。
“且剑石须与剑者灵气相合,镇域石为域界灵力眼,五行皆具灵气繁杂,恐与师妹难以匹配。”
合情合理,全是客观条件不符合。说完,他的手再次抬起,想要将镇域石召回之前所在处。
东占的侥幸彻底消失,她心里不平衡又无法反驳,牵着的手偷偷抠时阙手背,留下一小条月牙红痕。
时阙皮肤洁白,这个红痕特别明显,东占后悔想搓掉也不行。
没等她使完坏,视野里的白光没有消退,镇域石的灵气翻涌,就像不愿离去的海浪。
东占惊讶抬头,看见镇域石在半空中晃动,抵御着时阙的召回命令,就像顶着台风的小树苗。
果然没错,在无人域见到的第一眼,她就跟镇域石有格外强烈的连接感。
时阙也迅速意识到这一点,镇域石对他奋力抵抗却不影响东占,其温和纯净的灵气一直包裹着师妹。
他不再使镇域石离开,而是缓缓放置于东占跟前,石头的刺眼光线消弭,只留下浅淡的水光印在她脸庞,就像婴儿伸手触摸母亲鼻尖。
东占闻到了香气。
她伸手,没有任何阻碍地拿到光石,纯净的灵气以她为中心荡开。
“……师妹竟能与镇域石灵气共振,修仙界千年来也未有过如此纯粹的剑石唤主。”
千年难遇奇景出现,旁人在此会震惊到瞠目结舌,但时阙只微笑,平静得像条件变更后重新运作的机器。
既然有阁中弟子能发挥镇域石最大作用,时阙现在可以把石头给她。
石头不大,东占一只手就能握住:“我曾有私谋嫌疑,若是传出去镇域石归我,其他门派会不会重翻无人域之事?”
时阙不以为意:“镇域石已为阁中所有,如何使用也是我阁决定,师妹能以镇域石铸剑是跃云阁之幸,他人无法置喙。”
东占之前以为时阙只是跃云阁的招牌,是供他人瞻仰实力的证据,但他明显是实权者,一个身居高位的决策人。
他的权力应不输于最高层的内阁,虽表面上听从调遣,但不管大小事务他都有先斩后奏的优先度。
那股莫名的香气依旧厚重,东占说:“多谢师兄。”
这句自然是真话。
“师妹若是要铸剑,可以去宿机脉的金乌楼寻找工匠。”时阙手一挥,镇域石荡开的灵气消失,胎仙陇又恢复平静。
东占问:“不需要找其他灵物材料?”
“对,镇域石灵气霸道,天下没有灵物能与它共成一剑。”
东占点头,至少连窍的赌约有了着落,有了镇域石,就算对面是吉彩天石也会直接落败。
楚耀生的事现在没必要跟时阙说,真言术还在,要是说漏一些不好听的话有损她人设……得注意一些,刚刚说的真话太多。
两人十指相扣,师兄一直没松手,她又不好抽开。时阙的掌心冰凉,就像握着坚冰,她的神经不间断地被刺激,以至于难以保持冷静。
时阙再次闭目养神,东占摸着镇域石,突发奇想把自己的灵识探入石头内部。
肴知说过,修仙界任何灵物都可以被修士灵识探知内里。
这缕灵识在进入镇域石后瞬间消失,光石却因此进行秩序地闪动,东占期待地盯着,以为会蹦出石头精灵之类的东西。
可闪动结束也没有任何变化,失望的东占抬眼……
在修士们的说法里,镇域石能称为一种大道规则——即在这本小说里,镇域石是一种地图标志,就像游戏的不可选取物一样,不该被小说角色获取。
【T-554-无人域地图钉】
【新代码已覆盖,自主程序启动】
东占浑身冷汗,余光确认时阙不能看见。
【等待预设外观:剑】
字幕停止变化。
东占面无表情地把石头揣进怀种,心里却荡起波浪,疑惑感瞬间吞没她。
她在跃灵玉里上传周报,格式规整,内容清晰有条理,最后都会询问系统是否能与她提前联络。
只因这份工作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除了「剧情杀」,还有无人域带面具的男人,他为何能被系统抓取走,就像串戏的角色。
甚至小说的设定物被她纳入囊中,如果是因为穿越者身份,那系统给这么大的金手指,不可能不跟她讲。
从来没有甲方给巨额资金却不告诉乙方,偷偷摸摸藏着,等乙方自己找到。
东占陷入复杂的猜测,她的手下意识越攥越紧。
一旁的少年慢慢睁开眼,看向他们相扣的手。
东占的手指像蟒蛇又像藤蔓,用力贴着他的皮肤,用力压着他的脉搏,让两人的心跳几乎共振。
————
三天真言术的确难熬,东占甚至中途睡着了,睁眼就看见自己抱着时阙手臂当抱枕。
在术法停止运行的瞬间,她重新换回那副怯弱的神情:“师兄我……”
欲言又止,告诉时阙自己是因为术法影响才变得不像她。
少年摇头,宽容地表示理解。
东占现在把铸剑列为优先级第一项,因为她实在好奇这个石头的系统定位从地图钉变成了什么。
她跟时阙说过后就想起身去宿机脉。
东占站着,时阙坐着,两人牵着的手变成半空中倾斜的桥。
东占:?
她真的手麻了。
东占没有办法,换上害羞又舍不得分开的表情,手指悄悄摩挲时阙掌心,提醒他可以放开了:“师兄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术法在身不知怎的控制不住。”
沉默持续,两人维持这个姿势。
东占甚至观察时阙是不是有其他想法,可平静的神情让她的疑惑持续攀升。
终于,冰冷的手指开始后缩,轻缓地离开她的手心,就像飘过的水雾般无痕。
这么久了,时阙手心都没出一点汗。
“去吧。”
“好的我马上回来……师兄会离开胎仙陇吗?”
本已转身的时阙一顿,望向她:“不会,师妹去吧,若是有人问起镇域石便说是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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