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他错了 (第2/2页)
苏安槿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有趣,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推开竹门,“先进来吧。”
她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一丝情绪。
可在周锦阙耳中,却像是一道赦令。
屋里暖意融融,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拘谨。
苏安槿给周锦阙倒了杯茶,而后坐在他对面。
语气舒缓,“这茶里放了些姜丝与茯神,既可祛风寒,又可稳固心神,既然来了,就先在这住下,等三天后周家把【落钱金珠】归还,你再同他们一起回去。”
“多谢师祖。”
周锦阙连忙起身感谢。
本以为求宿之路会布满荆棘,没想到竟如此顺利。
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时,他脸上还残留着几分尴尬。
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坦诚相告,“我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师祖,其实今天晚上是我故意留下来……”
话未说完,苏安槿轻抬了抬手,将其打断。
她起身走到窗边,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
静静地看着夜色,声音仿若裹挟着窗外的寒意,“你知道周锦柔为什么会落得如今下场吗?”
提及此事,周锦阙脸色变得难看,双手紧紧握着茶盏,手指不自然摩擦着杯具边缘,像是借此来平复内心的不安。
他低着头,声音中带着愧疚,“师祖,周家就小柔这一个女儿,自小在所有人的宠爱中长大,做事也任性了一些,可那件事儿我们周家已经在……”
“初心本善性未迁,习染不同歧路连。”
弥补二字还未出口,苏安槿就言语犀利,毫不留情,“娄家二老在周家做事多年,却被周锦柔诬陷偷盗,孰是孰非,你们周家人都心里清楚,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娄家小女上门讨公道时还咄咄逼人。”
周锦阙把头垂得更低,恨不得埋在桌下。
声音也没有了刚才的底气,如蚊蝇般细小,“我们周家确实对不住娄家。”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任其不管?”
苏安槿转过身,目光如利刃般瞪着周锦阙。
周锦阙身形一僵,立刻抬头,深邃的眸下带上了几分疑惑。
三个月前,事发那段时间,他并不在家,一切情况都是听妹妹周锦柔的片面之词。
据妹妹所说,她丢了一件大衣,而那段时间娄妈的女儿正好穿了一件相同的,就怀疑是娄妈手脚不干净。
在周锦阙看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把娄妈辞退也就算了。
可谁能想到,娄家女儿娄晓云性子刚烈,上门讨公道时,和妹妹发生口角争执,最后一气之下学也不上,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最后还得上了抑郁症。
不过后来听妹妹说,她已经找了医生给娄晓云做心理治疗,只是效果不太明显。
这件事周家已经在补救了。
妹妹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虽说平日里任性刁蛮了些,但也应该不会骗他。
如今师祖这样反问,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见周锦阙满脸疑惑,却又说不出话来,苏安槿发出一声嗤笑。
那笑声里,似是在嘲笑他的愚蠢,又像是在为自己看走眼而自嘲。
她不再多言,抬手凌空画出一道符,打了一个响指。
刹那间,一团白云在屋中出现,像电影回放似的浮现出了那段时间的事情……
娄晓云上门那日,周家男人都不在家,家中除了佣人之外,就只剩下周锦柔与她的未婚夫池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