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哗然 (第1/2页)
“长寿,北虏的那位公主,似对你是念念不忘啊。”
太极殿内。
楚凌一撩袍袖,端起手边酒觞,似笑非笑的瞥向一处,随即对身旁的楚徽打趣道:“不如朕趁此机会,将这桩婚事给你定了?”
“咳咳~”
小口吃着东西的楚徽,一听这话,一时没注意到便咳嗽起来。
“呵呵…”
见楚徽如此,楚凌笑着摇起头来。
“皇兄!您可不能把臣弟推进火坑啊。”
楚徽看了眼左右,微微探身,低声对自家皇兄说道:“那是念念不忘吗?您看她那眼神,恨不能将臣弟生吞活剥了。”
“哎…话不能这样说嘛。”
楚凌举起酒觞,浅浅喝了口,嘴角微扬道:“老话说的好,爱极生恨,恨极生爱,你们啊,或许能成后者呢?”
“这是哪儿的老话,臣弟为何没有听过?”
楚徽却道:“皇兄,您别拿臣弟开涮了,早先为了骗她,可把臣弟累坏了,既要装作看不懂,又要装作很贴心,皇兄啊,您是不知那日跟她待在一起,臣弟那叫一个别扭啊。”
“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楚凌脸上的笑意没了,那双冷眸,扫向慕容天香、夏吉所在之处,“这世上从不缺聪明的人,那些真正聪明的有智慧的,一有敬畏之心,二有平和之念,三有自省之意,身处顺境而不骄,身处逆境而不馁。”
楚徽表情有所变,在思考听到的这番话。
‘朕这次还真要感谢你们啊。’
反观楚凌,却在心里暗道。
楚凌比谁都要清楚一点,他的祖母薨逝,徐贞被废,不管是从大义层面,亦或是从别的层面,他的帝位都毫无争议。
但这不代表他就能平稳的执掌好整个大虞。
太祖、太宗、宣宗他们在世时,所需直面的问题与挑战,在无声无息下全都摆在了他的面前。
甚至因为过去那几年光景,使得问题与挑战变得更复杂了。
别的不说,单单是削藩一事。
如果楚凌处置不好的话,闹不好地方还是会再出乱的,所以一颗雷或者一连串的雷,就在悄无声息下埋在楚徽身后了。
即便没有北虏、西川两国使团来访,楚徽的及冠也是会到来的,到那个时候,伴随着冠礼落下帷幕。
中枢也好,地方也罢。
势必会出现多派思潮。
要么支持楚徽就藩,这样中枢格局就有变化了。
要么反对楚徽就藩,这样地方格局不会有变化。
有支持,有反对,就必有不支持不反对。
在这多股思潮加持下,大虞在所难免的会出现风波,可在楚凌看来,这股风波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因为他必定要削藩!!
可如何做,怎样做,势必会牵扯到很多群体,关键是风波闹大了,被拉下场的,可能就不止楚徽了,就连他都可能被拉下场。
但对执掌至尊权柄的天子而言,最忌讳的就是亲自下场,这样赢了,是你该赢,但输了,就会被动摇威仪了。
而现在呢?在今后必将出现的风波,因为有与大虞有世仇国恨的两大敌国使团出访,且这之前还发生不少事,顺势就叫楚凌给无声解决了。
楚徽册封为亲王,赐号睿,掌宗正寺,在冠礼结束后,被楚凌以超然大义留在虞都,使其不必就藩出去,这潜在的意思,是今后大虞的宗王不会再就藩了,这变相明确了楚凌对宗藩的态度。
谁要敢在这上面动心思,先想想怎样破太祖托梦一事吧,这最终解释权在楚凌手里,怎么破?如何破?
破不了,就别提!!
“公主似还在生气?”
夏吉气定神闲的坐着,欣赏着眼前的舞乐,语气平和的对身旁坐着的慕容天香说道:“是因为虞皇呢?还是因为睿王呢?”
慕容天香瞥了眼夏吉,却没有理会夏吉所言。
“呵呵~”
等了片刻,见慕容天香不言,夏吉也不气恼,反露出淡淡笑意,撩袍端起手边的酒觞,“今下的大虞,似与你我此前所想,乃至两朝高层所想,都不太一样啊。”
“一位少年天子,一位少年亲王,哥俩是亲密无间的,不,应该还有一位,公主莫非没有发现,在虞廷之中对睿王关注的很多,却忽略了一位在十王府消失的九皇子吗?”
慕容天香娥眉微蹙起来。
她在思考夏吉讲这些话,到底是何意。
“谁说消失了?”
沉吟了刹那,慕容天香收敛心神,语气倨傲道:“不就在上林苑待着吗?”
“真的吗?”
夏吉举起酒觞,饮下佳酿,似笑非笑道:“这位皇子亦是今上的弟弟,其母郑氏在两年前,死在了虞宫里,那时的虞皇还在上林苑待着。”
“有意思的,是虞廷这边对外提及的,是这位皇子的生母,是忧思太宗过度而死的,可据本宫知晓的,她是被毒死的。”
慕容天香双眸微张。
他在大虞治下亦埋有眼线与暗桩?!
这个郑氏,乃世家嫡女,其是怎样死的,慕容天香知晓一些,夏吉说的没错,她就是被毒死的。
而做此事的,据凤羽司的一位暗桩所探,是被废后的徐贞所为,至于为何这样做,慕容天香在当时不太清楚。
可在来大虞前,慕容天香得知徐贞被废后,她知道了,这是徐贞想谋一盘大棋,等到太皇太后孙黎死了,就设法废掉大虞如今的皇帝之位,而叫这个更年幼的皇子继位,可惜郑氏死后没多久,那位九皇子楚茂,就在十王府消失了。
当时的大虞,正忙着平叛呢,又有多少人会留意这些啊。
“所以公主知晓自己是怎么败了吗?”
在慕容天香思虑之际,夏吉将酒觞放下,一撩袍袖笑道。
“本宫何时败了?”
被戳到的慕容天香,皱眉瞥了眼夏吉,“本宫为何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呵呵。”
夏吉笑着微微摇头,“刘谌,你不会真以为他简单吧?大虞的一位皇子离奇消失,在当时,在此后,居然没有任何风波,而在那时,刘谌所领的正是大宗正一职,公主不会觉得虞皇从上林苑摆驾归宫,没有任何由来的,就选择以一位皇亲国戚来作为破局点吧?”
“还有,你不会真的以为,被如今的大虞平国公韩青,生擒归都的海、靖二王是追悔莫及下自裁谢罪的吧?”
慕容天香的心,没由来的轻颤起来。
她那双凤眸看向一处。
长的很像的哥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直到这一刻,慕容天香这才理解,为何大虞中枢的文武,一个个都是这副模样了,这或许跟她最初想的有很大偏差。
“皇兄,茂弟怎么没来?”
此时的御前,聊天的哥俩,没有一个去留意慕容天香的变化,楚徽想了想,还是讲了他藏在心底很久的话。
“朕叫他游历去了。”
楚凌摸摸鼻子,神情自若道:“茂弟的心性不稳,偏又天生神力,茂弟不经历的多些,今后势必会被人给利用的。”
“那……”
楚徽眉头微蹙道。
“放心吧。”
楚凌平静道:“朕安排好了一切,不会有差池的。”
“嗯。”
楚徽点头应道。
跟他这位弟弟比起来,他要幸运很多,很早就离开了十王府,可楚茂却不一样,直到现在,楚徽还记得那一夜,在他皇祖母身旁服侍的梁璜,抱着高烧不退的楚茂,向自家皇兄讲的那些话。
也是在那时,楚徽对徐贞的厌恶与排斥,可谓是在心里萌芽扎根了。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在皇室长大的,有几个是简单的?
楚徽现在这样,可不是一直是这样的。
那是因为他观察了很多,分析了很多,感受了很多,才在潜移默化间,一点点改变的。
忘不记这一幕下,楚徽还忘不了另一幕,十几个日夜,自家皇兄亲自照料他那位可怜的弟弟,要不是自家皇兄,他那位弟弟可能就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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