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华兰的亲事 (第2/2页)
听到这话,盛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份讶色。
只听岳峰继续道:“依我看,母亲不如把明儿那丫头养在身边,正好卫氏的肚子越发大了,精力不济,有母亲帮着照料明儿,她也能安心养胎。”
“你不是做母亲的,不懂做母亲的心思,哪有母亲舍得把自己骨肉送给旁人抚养。”盛老太太虽并未直接拒绝,但话里却透着拒绝之意。
岳峰道:“儿子虽不是做母亲的,但对卫氏还算了解,卫氏这人老实本分,没有野心,也明事理,她心中所想,不过是明儿在家中能够有个依靠。
母亲虽多年不曾理事,却是家中的老祖宗,又是侯府嫡女,若是明儿能够养在母亲膝下,有母亲教诲庇佑,能够少受些委屈,将来也能寻个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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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以后再说,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华儿的亲事。”盛老太太却未因岳峰的一面之词就下决定。
盛老太太虽然不理外事,但对盛家之事,不说了如指掌,但也知道个大概,虽说盛紘不是她亲生的儿子,但到底是她养大的,而且盛紘的孩子们,一个个也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又怎会不关心。
老太太心里透亮着呢,只是心中没了念想,加之年迈身体衰退,神思大不如前,懒得理事而已,不然就林噙霜那个段位的,老太太只要稍展手段,就能将其拿捏。
岳峰也没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把话说回了华兰身上道“今日若是顺利,过不了多久,华儿就该出嫁了,忠勤伯袁家到底是勋爵人家,华儿虽然聪慧,但却没有多少管家理事的经验。
儿子是想今日过后,便把家中中馈之权,先交给华儿,让她先试着管管家,毕竟是在咱们自己家里,就算是有什么疏漏或者不对的地方,也有大娘子和母亲提点帮衬,总好过将来到了婆家,被婆婆和妯娌以此为由挑她的毛病来得强。”
盛老太太眼中再度闪过一丝讶色,表情却仍旧没有变化,只是目光不禁多打量了岳峰一会儿:“我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又不管事,这事你跟大娘子商量就是,不必问我。”
岳峰笑了笑,又道:“大娘子管家理事虽然是一把好手,可性子太过鲁直,于人情世故上尚有几分欠缺,华儿性子又有几分高傲,少了几分圆滑世故,若是就这么嫁过去,怕是要吃苦头。”
“这种事情,教是教不会的,得她自己经历了才能体会。”盛老太太自然知道岳峰的意思,想她当年出嫁之前,性情可比华兰要高傲的多,不过她也有骄傲的资本,那时的勇毅侯府正值鼎盛,而她又是老侯爷独女,自小便在宫中同公主、郡主一起长大,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可嫁到盛家之后,才知为人妻,为人媳的艰难,想着自己曾经吃过的那些苦头,盛老太太那平静了不知多久的心湖泛起了点点涟漪。
“母亲说的是。”岳峰道。
“不过你方才所说,让华儿代为掌家之事,倒也不是不行。”盛老太太沉吟着道:“来年开春,咱们便要举家迁往东京,这家里家外,要处理的事情不少,让她拿来练练手也好。”
“只是······”老太太说着说着,话音却忽然一转,目光也看向岳峰,意思不言而喻,如今盛家管家的可不是大娘子王若弗,而是盛紘的宠妾林噙霜。
岳峰道:“母亲放心,林氏那边,儿子自去处置。”
“嗯!”老太太微微颔首,这才端起桌上的粥碗,继续用粥。
······
盛紘怎么说也是扬州通判,而且马上就要升官去汴京了,如今他家嫡长女要和东京忠勤伯府议亲,扬州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员乃至于底下办事的胥吏,自然个个不想跟盛通判攀上关系,就算攀不上关系,只混个脸熟,在盛紘跟前留个名姓也是好的,若是侥幸能够入了盛紘的眼,不说富贵滔天,但也能混个前程。
巳时三刻刚过,一艘自北而来的大船便停靠在江都码头,可领头的却不是说好的忠勤伯夫妇,而是袁家大郎袁文纯小两口,码头之上,负责迎接的长柏眉头紧皱,却并未擅自决定,而是让心腹小厮快马赶回盛家,把这消息告知盛紘和王若弗。
“什么?来的不是忠勤伯和伯爵夫人?而是袁家大郎?”一听到这消息,本就脾气火爆的王若弗当场就炸了,妆也不梳了,直接大发雷霆,在屋里高声咒骂,吓的在门外伺候的小丫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主君呢?”一通痛骂之后,王若弗这才想起岳峰的存在,当即询问起身侧贴身的刘嬷嬷来。
“主君听到消息之后,叫人套了马,骑马奔着码头去了。”
“去码头了?”王若弗一愣,这一出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了:“真去了?”
“真去了,主君身边冬荣小哥跟着一块儿去了。”
就在王若弗疑惑岳峰去码头之时,寿安堂里,正在说话的盛老太太和华兰两人也得到了消息,华兰脸上的笑容立即就消失不见,盛老太太爷一脸心疼的抓着华兰的手。
可当二人听到岳峰已经骑马往码头而去之时,同样十分惊讶。
按照礼仪,岳峰和王若弗根本不用去码头迎接,而是要在家中坐在正堂之上,等着长柏将袁家众人引至盛宅正门之外,再由媒婆从中说项,岳峰和王若弗在正堂之中回答,经由两家长辈之口,定下儿女婚事。
此时岳峰却离开了盛家,去了码头,如此有违礼制的举动,自然引起众人惊讶。
“祖母,爹爹这是·····”华兰疑惑的看向盛老太太,心里已然打起了鼓。
盛老太太捉着华兰的手,柔声安慰道:“你爹爹素有成算,行事稳重,他这么做,自有他的用意,咱们且安心在家等消息就是。”
“嗯!”事已至此,华兰也只能点头了。
江都码头,大船停泊在港口,甲板之上人影绰绰,领头的是两个衣着华贵的男女,连接大船和码头的横桥已经搭建完毕,只待一声令下,船工力夫们便能将船上的箱笼聘礼搬下船。
码头之上,一身白衣的盛长柏坐在马背之上,身后是十来个盛家的家丁。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传了过来,长柏立即扭头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片刻之后,当长柏看清那手持缰绳,挥动马鞭,策马飞驰而来的人之时,眼里、脸上都露出了讶色。
“吁!”
来人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一路策马飞驰,一路来到码头边缘,大船之下,这才猛然一拽缰绳,其胯下马儿吃痛,当即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来人却趁势把缰绳往旁边一拽,马头立即往旁边转去,两只高高扬起的前蹄也落在了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之上。
“好俊的骑术!”
大船之上,那对衣着华贵的夫妻身侧,一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年看到来人勒马而停的动作,下意识便发出一声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