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破案(重写版)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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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伯光忙不迭上来求情:“太傅,此人作战勇猛,日后可以将功赎罪。且其父亲为长狄所害,杀父之仇,寝苫枕刃,不共戴天,其情可悯。太傅万不可以为卑贱的狄人而害有为的壮士。”
“这难道不该问斩吗?”公子卬道。
“万万不可!”这次轮到管理说话了:“此人虽然因私愤坏了太傅的名声,但是世上哪有杀了俘虏就问斩的道理?”
管理告诉公子卬,狄人是奴隶阶级,按照春秋的礼法,士人别说杀奴隶了,就是杀了路上的野人,也犯不着偿命。“太傅罚俸即可,断不可轻罪重判,寒了士人之心。”
公子卬恍然,杀人者死是刘邦约法三章才有的,军令如山也是后世司马穰苴开的先河,现在他问斩于人,违背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
“好吧,从今日起,我与诸位约法三章,凡是我辖下的军民,都要遵守——杀人者死,盗窃伤人者刑。
另外,军令如山,有违反者,严惩不贷。之前我未言明,暂且只能将他驱逐,但日后再有人无端伤害俘虏、野人、国人,必以偿命。”
公子卬下定决心,最近一定要尽快搞一部《军事法典》和《民法典》出来,哪怕简陋点,也比春秋的礼法要好。
尽管公子卬觉得没能杀掉犯人,已经很不爽,不过狄人却对这个处置相当满意。狄人现在是战俘,他失去的只是生命,但是齐人老爷失去的可是前程啊!
田伯光觉得公子卬罚的太重了,不断说清,凶手也非常委屈:“狄人不过是太傅的财产,我是太傅的战士。我父为狄人所残害,太傅不为我声张正义,反而一再医治他们,饶了他们性命。难道战士的血亲还不如长脚的财产?”
公子卬问:“你杀的这个狄人,是杀害你父亲的那个吗?”
“我怎知道?狄人都长一副模样,我怎么分辨得来?”
公子卬:“不论如何,我都必须替自己的军队保有不杀俘虏的好名声。”楚汉战争,刘邦越打越好打,项羽越打越艰难,一个原因就是谁都知道投降了项羽没好果子吃,只能死磕到底。既然田伯光虽然守城得力,但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的话,也没有强留的必要,毕竟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拎不清战争和政治哪个更重要的将领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唯力是视的李广。
“表面上看,你好像只是杀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狄人,然而,因为你鲁莽的举动,在未来的歼灭战中,会有更多的袍泽因你而战死——原本可以投降的敌军,因为担心投降被杀,而不得不垂死挣扎,以至于无畏的伤亡。”
凶手低头不语,田伯光出头道:“太傅,当初就不应该受降。那日你训示完以后,我回去左思右想。留狄人活口,委实不合适。虽然收服狄人可以壮大长丘,可城中多少百姓丧其考妣?父母之仇、兄弟之失,远比兵坚甲利,繁荣富强更为重要。
试想一下,如若太傅的父母为楚王所害,楚人献土一十五城,赔偿黄金万两,战马千匹,以求和解,太傅会因此息兵么?
将心比心,城中那么多百姓血仇在身,即使他们日后穿金带银,但大仇不报,此生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