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伐木(重写版) (第2/2页)
车兵最是需要配合,车左的射手需要对御者的驾车十分熟稔,才能在奔驰、转弯中计算好射击的提前量。
披甲步兵和车兵也需要配合无间。原本一乘之兵,披甲和车兵是多年的熟识,一同出操,一同出阵。重组之后,无疑失去了这样的配合,战力亦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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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师如此,宋公直摇头,对公孙元道:“这样的军队如何能打硬仗?”遂打发右师的披甲战兵、车兵皆去伐木。
右师车兵有气不过的:“乃公入仕从戎的时候,彼辈还在长丘玩泥巴呢。凭什么觉得乃公不能打?让乃公去低三下四地做木活?”
“省省吧。”一双手拍在他肩膀上,“难不成饿着肚子,造宋公的反?宋公可是饱食终日的。”
……
右师的车兵大多是土生土长的商丘人,如假包换的城里人,砍人还能胜任,砍树就很生疏。砍树是有技巧的,首先在靠近树根的地方凿出一个四分之三大的月牙形豁口,再在反方向砍一个小的多的切口,最后给树套上绳索,三五个人使劲拉,树就轰然倒下。
车兵不似无甲兵那样熟稔,因此伐木量总是不达标。宋公怀疑他们偷奸耍滑,派来貳广兵于一旁监视,顺便防止叛逃。若是楚丘兵来了,也可以示警,拖延一二,直至援兵到来。毕竟右师车兵都下场干活了,总得有人从旁拱卫。
堂堂武士,居然还要干低三下四的活,还要受人监工,许多人忍不住骂骂咧咧。
这是宋公自伏击后立的第二个营地,以后撤退途中,还要立不知多少个营寨,伐木的苦水似乎无穷无尽。
一旁的貳广又不是不带耳朵,脸色难看,如被漆工漆过。
忽而一阵马蹄声。大队的骑兵陡然出现,为首的正是武驰。
伐木的车兵手里只有砍树的家伙,没法砍人,二话不说跑到貳广兵的背后。
曾是披甲,无甲的伐木兵亦有样学样。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惶恐的气息,楚丘兵似是全员出动,来围剿这一小小的伐木点,完全出乎意料。
按说仅仅三十多个手无寸铁的伐木工,外加零星的貳广兵,不值得百来个全副武装的楚丘主力前来痛剿。
临近河水的树林是一片一片的,每一片都有一个伐木点,武驰袭击的点,距离宋公的主力最远,也最易下手——反正探马的快马都被干掉了,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过来。
貳广兵人人手心捏汗,口中唾干。负责发出穿云箭示警的人迟迟拉不开弓——十个骑兵旋风般出现在他身侧,恶狠狠地蹬着他:“你敢发一个试试?”
“射啊!没有穿云箭,没有援兵,我等将尽数被歼灭于此!”其他貳广兵大叫,催促。
武驰笑眯眯道:“足下,援兵固然能到,毕竟宋公到此一刻钟都不要。
可厮杀一场真的值得吗?我等此来不是为了杀戮,只是请客吃饭而已。”
说罢,武驰是一个颜色,骑兵后面出现一辆辎车,桶盖一开,小米的沁香携着扑鼻的肉味。
貳广兵喉结一沉,肚子发出咕咕声:“我等深受宋公厚恩,叛逃必受千夫所指……”
话里话外都不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