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问心 (第1/2页)
锁魂穿心,剑指苍穹,苍穹何错,冤屈至极,若问苍天,需问己心。
深渊无人渡,只收有缘人,若问谁脱身,万古无一人。
青铁的灵魂沉入深渊,无尽的绝望无助黑暗无比,宛如被漆黑的石油淹没,宛如陷入了缄默的海底。
都说一鲸落万物生,这时的青铁反而更加期盼黑暗能够吞噬自己,这样他就能够做到毫无顾忌,仿佛无忌就是勇气,他需要恶充满他的内心,如此才能更加坦然的面对敌人,然后毫不留情。
可终究善战胜了他的目的,漆黑的深渊之中居然藏着光明,这使得一心寻求堕落的青铁游离不定。
于是他决心冲向更黑更暗之地,为了妹妹,他宁愿舍弃光明,哪怕是变成罪恶本体,也在所不惜。
青慧的模样在他的记忆中是那么的清晰,反而为他追逐黑暗的心带来了光明,乃至于青铁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放弃自己,还是在自己的黑暗里探寻光明。
也许这就是情,这就是亲人,这就是命。
纵然他不顾一切的舍弃人性,终究还是逃不过自己本就纯真的内心。
这一刻青铁迷茫了,他不知该如何定义自己,到底是一个伪善的虚伪之人,还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为了解救他的妹妹,他不得不去杀人,可杀人他又渡不了自己的内心。
难道别人的命就不是命,难道只有他的妹妹与他最亲。
劫匪也是人,也有自己的亲人,也有自己的命运,难道就因为绑架了他的妹妹就活该丢命?
来自灵魂的拷问。
青铁你,无心,毫无人性,杀人不眨眼的恶人,吃人不吐骨头的孽命。
你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死对你来说都是幸运。
恶毒之音,恶毒之语,宛如魔咒,禁锢住了青铁的灵魂,可青铁却并不反抗,甚至不去反抗,就算他拥有反抗之力。
对他来说,杀人不过是一剑的事情,一切罪孽也不过是别人的事情,可他下不了手,他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
剑就在他的手里,缄默的攥在他的手里,只要他稍一用力,那剑就能够助他挣脱出那些出自内心善意的闲言碎语。
可他无能为力,他被禁锢在了自己的良心。
四周尽管光明,可是他的内心却深陷泥泞。
他无法接受自己失去至亲,同样也无法接受自己变成嗜血贱人。
难道善就高贵吗?
难道良心就是正义吗?
难道失去亲人心不疼吗?
难道你的妹妹就活该被绑架吗?
难道慧就只能认命吗?
这是何道理?
谁去审判罪人,谁能审判罪人,谁又是公平?
抢夺若成为正义,要人性有何意义?
胁迫若成真理,要良心有何意义?
侵犯若成天理,反抗又有何意义?
伤害若成人性,守护岂不成了贱命?
问心遭到了反噬,青铁举剑刺向了自己的良心。
一点点抽离自己伪善的面具。
疼,来自灵魂的疼。
钻心的痛都无法阻止他杀死自己的决心。
锁魂剑,锁的是灵魂,同样也能禁锢虚伪的自己,同时释放出真挚的天性。
当青铁杀死自己之后,他的灵魂就彻底化作了寒冰,彻底被封印在了黑暗里。
从此青铁不再惧怕光明,不再畏惧虚伪的言语,不再留意偏执的骂名。
他要做真实的自己。
于是光明之中出现了一个漆黑无比的灵魂,睁开的双眼却刺穿了光明。
原来那光不过是伪善的面具。
在那面具背后才是光彩绚丽的人生。
杀与不杀,遵从内心。
终究青铁此生杀死的第一个人是他自己。
他以自己虚伪的过去祭祀了剑意,铸就了一个真念本我的灵魂。
本我存真,真中定心。
从此我执剑,斩尽一切虚妄之气。
一剑,一心,不死不活,不杀无恩。
“杀是我剑的使命,不杀不代表不取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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