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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莹电子书 > 星河浮梦 > 53:「惊鸿完结篇!」人与蝴蝶有的时候说不定密不可分!

53:「惊鸿完结篇!」人与蝴蝶有的时候说不定密不可分! (第2/2页)

童雨木死死咬着牙齿,爬起身来。

“是该结束了……”

镇飞彩不禁闭上眼睛,回忆着这短短的一天一夜,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虽然跟你们两个小鬼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挺有意思的……”

冷凝霜捂着嘴,控制着自己不哭出声来,可眼中却是泪水奔涌。

“一直认输认输……也腻了……”

镇飞彩深深地望着童雨木,正如几百年前,那个叫做李鸿鸣的男人在最后的时刻——握着红缨枪看着自己那样。

“虽然很丑陋……但是果然还是想狼狈地挣扎一下……拿一下彻彻底底的胜利啊……”

轻轻的话语仿佛隔绝了铺天盖地的轰鸣,这一刻,平凡的字眼敲击着几人心底的灵魂。

“这就是人不是吗……”

童雨木的神色变幻着,最终归于平静。

他站了起来,再度捏紧了自己的木刀。

“站起来……冷凝霜……”

拿着木刀轻轻敲了敲冷凝霜,两个小家伙站了起来——一身的狼狈——遍体鳞伤。

两人一左一右站起身子,镇飞彩走到了他们身后,双手放了他们的肩头——

“带上老夫的梦想……走吧……”

“哼……”

童雨木头也没回,轻蔑地笑了笑。

“秃子的梦想咱可不想背负起来,会秃的……”

开着最后一如既往的玩笑,可镇飞彩却没有像一如既往那样拌着嘴,而是开怀地笑了起来。

“要实现梦想的话得自己动手……不对吗……”

童雨木带着意味深长的语气,说完了后半句话。

笑过之后,镇飞彩深深凝望着两人的背影,闭上了眼睛。

“嗡!”

等到他再一次睁开眼睛时,他原本淡蓝色的灵体开始被金色渲染,从脚底升腾而起,逐渐遍布全身,通过放在肩膀上的手掌,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注入两人的身体。

笼罩着山丘地的结界突然浮现了出来,散发着太阳般的金光,原先吹弹可破的墙壁此时变得无坚不摧。

「惊鸿!」

抵抗着斗篷男鬼婴化的冲击,两条巨龙在三人身后浮现,一条狰狞而火红,一条美丽而蔚蓝,分别钻进了童雨木和冷凝霜的身体里,一股劲风狂袭而起,压过了斗篷男的气浪。

伴随着两条巨龙的消失,童雨木冷凝霜两人身上金光闪耀,童雨木一身火红的铠甲,深黑色的躯干和火红的铠甲搭配,胸前印着白色的龙纹,小腹上有着金光闪闪的金鳞,身后扬起两盏火红的旗帜,手里的木刀变成了一杆笔挺的红缨枪,上面的红缨还在随风飘舞。

冷凝霜身上一袭天蓝色的铠甲,胸口印着婉转盘旋的白色龙纹,脖颈处缠着一条蓝色的缎带,丝丝缕缕随风舞动,手里握着的同样是一柄红缨枪。

镇飞彩身上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手一甩,一把由火焰覆盖的长剑被他握在手心。

双方的冲击纷纷散去,斗篷男身材暴涨到了五米左右,浑身如涂抹墨水般的漆黑,全身上下尽是血红的眼睛,微微细数大概五十来只,正死死盯着那立于残骸中的三人,身上本身就破败的斗篷这下更是被彻底撕碎,露出健硕的上半身。

“接下来是我们的回合了!”

镇飞彩搞高举起了手里的火焰长剑,随着他的大喊,童雨木和冷凝霜身子一低,两个人几乎你贴着我我贴着你,向着斗篷男冲了过去。

鬼婴化后的斗篷男似乎失去了理智,愤怒地怒吼着,双拳不断捶打着地面,而冲来的两人仿佛感觉不到似的,脚下速度丝毫没减,每当地板碎裂时,他们的其中一人就会以另一人为中心变换自己的位置,仿佛被一条绳拴住的一样,地面如果扭曲得剧烈甚至动作都快到化为残影。

「双碟飞入丛朵里,再闻已是花下泥!」

两人眨眼已经迎面而来,童雨木突然站住,冷凝霜在他的身后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手里的红缨枪弯成一个大圆弧,强劲的韧性带着恐怖的力量横扫而来,斗篷男吼叫着对来一拳。

冷凝霜手里的红缨枪直接鞭在了拳头的左侧,斗篷男吃痛哀嚎起来,没打到两人不说,身子还被这股力道带歪出去。

冷凝霜立刻双脚一稳,原先作为支点的童雨木动了起来,从冷凝霜的背部翻身而起,两只脚踩在她的背上,一个羚羊飞跃,在她身上踩着小巧的弓步,上半身一拧带着红缨枪笔直地朝着斗篷男的脖子扎了过来。

斗篷男伸出手掌,红缨枪堪堪才刺进手掌些许,却见童雨木手一抖,一股力从枪杆上旋转而来,红缨枪立刻的腾的一个加速,噗嗤地穿透他的手心,散发着寒光的枪尖带着血红从手背探了出来,还不等斗篷男惨叫,童雨木抖动着枪柄一个撕扯。

“嘶啦!”

斗篷男的手掌直接被撕成了两半,惊怒交加的视线中,童雨木翻身落地,和冷凝霜一左一右旋转起来,每旋转一圈两人都会挨个甩出红缨枪横扫,两柄红缨枪不停在斗篷男满是眼睛的身体上暴走开着洞。

看着自己一方大大压制鬼婴化的斗篷男,镇飞彩如释重负,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豹子。

月亮在遥远的天际线处,说不定不久黎明就要来临,说不定又会是一个美好的大晴天,说不定有人又得因为新的一天而忙里忙外……

但是那样的人里已经没有自己了。

自嘲地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镇飞彩低头朝着场上的几人望去。

身上满是眼睛的斗篷男此时在两人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尽管有着那过人的伤口愈合速度,但是在那仿佛不知疲倦的攻击方式下居然根本无法形成对比,身上好些眼睛被狠狠扎穿,两人手里的红缨枪带着惊人的韧性,那扭曲的枪杆打来的诡异弧度,让斗篷男在战斗中节节败退浑身是血。

他愤怒着暴起,狠狠一砸地面,大地层层碎裂开来,童雨木和冷凝霜两人也因地形的碎裂而停下了动作,碎石的纷飞让两人无法靠近斗篷男,从尘埃和碎石夹杂的缝隙中,斗篷男举着左拳头打了过来。

两人同时一个侧身躲过打来的拳头,绕着手臂转动着身形舞动着手里的红缨枪,不断在斗篷男的身上撕扯出伤口来,斗篷男愤怒的连续挥拳,但是笨重的身体让自己的拳头都被轻松躲过,哪怕他拥有再引以为傲的力量,也伤不及两人分毫。

面对暴怒的斗篷男,两人就显得十分冷漠,面无表情地持着红缨枪应对着,两人身影一晃,童雨木将红缨枪竖在跟前,枪尖朝下扎进了土里,挡住斗篷男打来的一拳,顺势抬着红缨枪往上轻轻挑起,连人带枪旋转着跳到了冷凝霜的身后,卸掉了直面而来的力量。

斗篷男眼睛一瞪,看到那冷凝霜手里的红缨枪插在土里,整个人腾空而起横着在空中旋转起来,红缨枪直接一路破开脚下的土壤从她身下一个旋转上挑,卷着惊人的力量袭来,枪尖狠狠扫在他的身上,劈了个大满贯,险些给斗篷男削开来。

那笔直的枪尖破开的皮肤下,鲜血正不断地淌出来,斗篷男的理智似乎也被打了回来,眼中开始闪过恐惧,两人带来的实力冲击并不大,但是强大的配合和那杀戮机器一般的逼迫感深深让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深知,在这么和面前的两个人打下去倒下的只有自己,这两人方才如此这般的雷霆出击甚至大气都没有喘,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两人身影晃动着又要袭来。

“吼!”

斗篷男立刻张开嘴,放声尖叫,强烈的声波掀起狂风般的气浪,两人立刻将红缨枪横在身前,两只手操控着红缨枪转动起来,如同直升机的螺旋桨一般,红缨枪的模样从两人面前消失,带着红色点缀的圆盘带着凌厉的疾风帮两人遮挡着扑面而来的气浪。

「人情老矣,梦归故里,悲矣!悲矣!」

不知道是谁的呓语,斗篷男猛地抬起头来,赫然看到两人放弃了防御,舞动着手里的红缨枪,手狠狠一甩,两柄红缨枪一抖,从他们的手中脱出,铺天盖地破空而来。

高速飞来的红缨枪直接拉成了一条细线,斗篷男躲闪不及,其中一柄直接刺穿了自己的喉咙,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另一柄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险些穿透他的心脏。

就是这样的步步紧逼的感觉,他越发肯定面前的两人绝对能将自己杀死,他发狂地看向被声浪震出去的两人,双腿一踩扑了上去。

为了让自己活下来,只有趁两人被击飞的现在,不能再让这两人完好无损地站起来!

他恶狠狠地张开血盆大口,喉咙的受伤让他只能咕噜咕噜地发出声响,但并不影响他咬碎面前的这对男女,就在他迎到两人面前时,镇飞彩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面前。

“哟!”

镇飞彩冷笑着提着火焰长剑,对上了斗篷男的视线,在两人的对视下,赫然发现那把长剑已经斩到了斗篷男的脖子处。

噗嗤!

一声刀锋入肉的声响,长剑火红地燃烧着,砍进了他的脖子,配合着原先刺入的红缨枪,脖子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

但是斗篷男死死咬着牙齿,将全身上下的力量汇聚在了脖子处,愈合能力更是让他的脖子如同人的手一样死死钳着长剑,但是上面的火焰却在狠狠灼烧着他的血肉。

“嘎啊啊啊啊!”

斗篷男痛苦地嘶吼着,镇飞彩迅速改变方针,抬脚狠狠踢在两柄红缨枪的枪柄末端,两柄红缨枪如同炮弹似的化成一道直线,穿透斗篷男的身体,深深扎进远处的地面里,镇飞彩也借着两脚的力道拔出了手里的剑。

“你要是把老夫我忘记了那还真是头疼呢!”

镇飞彩稳稳落地,长剑倚靠在肩上,那火红的烈焰他仿佛感觉不到似的,戏谑地看着哀嚎连连的斗篷男。

“明明压箱底的招数都拿出来了,居然还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么?”

镇飞彩舞动着手里的长剑,长剑拖着火红的烈焰甩出了一个刀花,他横着剑伏低了身子。

“那你可要为这样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镇飞彩眼中闪过寒光,他一蹬腿,砰的一声,右脚踩着的地面瞬间凹陷下去一块,他神速冲到斗篷男面前,长剑对着斗篷男一个横斩。

斗篷男慌忙抬手抵挡,但此时的他在三人的面前鬼婴的硬化仿佛纸做的堡垒一样吹弹可破,他抬起的手被长剑干净利落地斩断,扑通掉在了一边。

感受着断处传来的灼烧感,斗篷男惊恐地看向镇飞彩,那长剑上的灼热深深地留在了那不老不灭的身体里,如同烙铁一般深深烙进了他的大脑里——疼痛的滋味。

死亡的滋味。

“轰!”

一旁摔进的土里两个身影带着巨响窜了出来,一左一右出现在斗篷男身后,正是那童雨木和冷凝霜,他们威风不动地站在那里,向着身后一伸手,那红缨枪仿佛有生命似的,抖动了两下,居然从土里拔出,飞了回来,被两人一把接住。

脖子上和断臂处残留的撕心裂肺的疼痛感,斗篷男深深地恐惧着面前的三人,他慌忙胡乱甩着左手,试图逼退三人然后转身逃走,可童雨木冷凝霜翻动着身形,手里的红缨枪一个上挑直接削掉了他的小半个身子,连同着最后一只手给砍了下来,最后两人双双落在他的两个肩膀上,两人分别持着红缨枪旋转起来,红缨枪带着旋转的力量砍入斗篷男的脖颈。

枪尖砍入脖颈后,两人立刻一个翻身倒立于枪柄上,手狠狠一拍枪柄末端,红缨枪直接穿透脖子将他钉在了地上。

动弹不得的斗篷男被恐惧打垮,疯狂地挣扎着,余光瞥见镇飞彩高高跃起。

“永别了!亡魂!”

“咕呜喔啊啊啊啊啊啊!”

火焰长剑噗嗤砍入斗篷男的后脖颈,强大的阻碍感让长剑不能砍进分毫,那身上满是眼睛的怪物也在垂死挣扎着,疯狂汇聚力量抵抗着这把长剑,但随着镇飞彩的怒吼,最终这把长剑狠狠下沉,砍掉了那斗篷男的头颅。

那硕大的头颅高高地飞入空中,斗篷男的身体不停地抽搐着,再也没了动静。

他的身体开始逐渐缩小,鬼婴也从他的身体里跑了出来,躺在一边,奄奄一息地伸出手,放在了那副失去了头颅的身体上。

如果不走上这样的路……想必也不是这样的下场了吧……

“……”

看到这个沉重的画面,三人都没有说话,倒不如说镇飞彩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似乎童雨木和冷凝霜自从有了这样的变化后就没有说过话。

两人转过身来,淡淡地看着镇飞彩。

对上他们的目光,镇飞彩却是浑身一震。

淡淡的光线照着两人的身板,地上拉出长长的阴影,那两人的阴影中,两个身影却从里面走了出来。

时间仿佛都变得缓慢起来,镇飞彩瞳孔微微放大,看着那魁梧的男人和美丽的女人,他瞪大了眼睛。

童雨木映射出来的男子高大魁梧,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满满的活力,一身干练的军装气派十足,冷凝霜映射出来的女人身材窈窕,穿着一袭薄纱般的长裙,轻轻抱着琵琶琴,长长的秀发垂到了腰际,与身边的男人一齐投来欣慰的笑容。

李鸿鸣……刘轻惊……

这样啊……原来……你们一直看着啊……

镇飞彩的神情不自觉放松下来,轻轻垂下视线,这一瞬,他仿佛又回到了几百年前,自己在镇家军前,满意地看着面前的夫妻。

“恭喜两位喜结连理!”

身后的镇家军笑着高吼举起手里的武器,新婚的夫妻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笑着。

“飞彩将军这是何必……搞的太隆重我一个大男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鸿鸣罕见地红着脸,尴尬地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一旁揽着他胳膊的刘轻惊也微微红着脸,但眼里更多的是喜悦。

“但是确实我们也快成亲了……镇飞彩将军也一定是好意……我们收下这份心意便是……”

镇飞彩深深注目着面前的夫妻,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真是天作之合啊……

“好~那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你这老头莫不是想喝酒罢了!”

“哈哈哈……镇飞彩将军爱喝酒可是十里有名的嘛……”

三人欢笑着往屋里里走去,整个军营从上到下,欢声笑语。

如果不是走上了那样的道路,一定会是这样的结局吧……

视线缩回到了现在,镇飞彩恍惚回过神来,赫然看见,那童雨木和冷凝霜脸上挂着同样的笑容,向着自己看来。

“辛苦了……还有……多谢陪伴……”

镇飞彩深深看着两人,泛着金光的灵体开始星芒飘散。

童雨木和冷凝霜两人身上的铠甲随着金光一闪,彻底消失不见,两人仿佛脱力似的笔挺挺倒了下去。

镇飞彩慌忙伸手想扶住他们,可身体居然从他们两个中间穿了过去。

两个小家伙倒在了地上,镇飞彩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身上不断飘出又散去的星芒,怅然若失。

“咕呜……啊啊啊痛痛痛……”

躺在地上的童雨木和冷凝霜幽幽地醒了过来,一如既往地大呼小叫起来。

“呜哇全身上下都像被泰森轮了一拳似的……好恶心……喂喂……妈妈?在不在……快点做顿早饭醒醒酒咳咳咳……”

听到童雨木那前不着话后不着调的嘀咕冷凝霜更是趴在地上直翻白眼。

“你是笨蛋吗……什么早饭能醒酒啊……再说你喝酒了吗就要醒酒……怎么?昨晚和泰森鬼混去了吗……”

镇飞彩听着两人那熟悉的拌嘴,轻轻地笑了笑。

“别说是不是和泰森鬼混去了……你就算说是酒后乱性和泰森打了场擂台咱都信啊……”

两人艰难地坐起身子,看到了伫立的镇飞彩。

“啊……秃子……”

童雨木恍惚地盯着镇飞彩,不敢置信地眯起眼睛,又震惊地眨了眨。

“你身上怎么一闪一闪的……坏了坏了看起来除了头皮以外其他有什么东西也要坏掉了……”

“你这小鬼怎么只对老夫的头皮充满恶意啊!”

看见两人拌着嘴,冷凝霜瞪圆了眼睛,回忆起了一切,茫然看向地上的尸体,又惊慌地回过头来看着镇飞彩。

“喂咿——天快亮了哦……还不快准备下洗洗脸刷刷牙准备新的一天呢臭小孩们……”

镇飞彩背对着坐在地上的两人,望着远处开始逐渐亮起来的天边。

童雨木凝望着那样的背影,感受着他急剧下降的灵力,揉了揉头发。

“很遗憾……咱们现在多多少少是个游手好闲的主……”

一如平常那样,童雨木挂起了慵懒的死鱼眼,只是看着镇飞彩的眼睛里有着异样的光辉闪动。

“哼!说的也是……”

镇飞彩低了低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挑起眉头。

“这么吵吵嚷嚷的小鬼怎么可能有事做呢……怕是连暑假作业都要拖到最后一天才做的毛头小子而已……”

他说完后,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似乎在等待着天明,又似乎等待着其他的不知道什么东西,镇飞彩叹了口气。

“谢了哟……小鬼……”

镇飞彩的身体已经有了极为明显的淡薄质感,他回过头来,定定地看着两人。

“至少这短短的一天一夜里……老夫过上了今生都难以忘怀的时光……”

“比起那要死要活的夫妻俩,小孩子吵点就吵一点吧……”

童雨木听着他那像是老头似的感慨后嘴角轻轻勾起了一个弧度。

“所以?你想养个男孩还是女孩啊?”

镇飞彩抱起手,转过身来,没好气地撇撇嘴。

“哪边都不想养!领教了你们两的样子之后,不管是男孩女孩连乖巧的样子都想象不出来!”

话是这么说着,最后他却放声大笑起来。

地上的两个小家伙站起身子,镇飞彩的身影也开始闪动起来,想必也已经到了极限。

“那么……永别了……”

镇飞彩转回了身子,迈开了步子。

“不……再见!”

童雨木斩钉截铁地回绝了他的永别,高高地举起了手。

镇飞彩恍惚地转过头来,看着那咧着嘴嘿嘿笑的童雨木和冷凝霜,欣慰般笑了起来。

“啊……再见了……”

说完后,他再也没有回过头来,向着升起的太阳走去,身影化作千万星光,直直地飞往天上,可伴随着他的消失,两个小家伙心中满满的只有沉重。

“木木……”

冷凝霜低下头,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处在阴影里的脸上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

“人在笑着告别的时候……该是那样的眼神吗……”

哪怕是平常没心没肺的童雨木,现在也感受着那心如刀绞的感触。

“那家伙……眼睛里的……分明就是眼泪吧……在耍什么帅啊……”

冷凝霜抱着胳膊,肩膀不停地耸动着,似乎在哭。

“这样好吗……那家伙知道了可是要好好地嘲笑你的哦……”

童雨木缓缓抬起头,深知人类就是这么柔弱的生物,明明装作没事地向着别人笑着,可眼里总是噙着泪水,迎接自己的或许永远是宣告来临的夜晚,向着玻璃破碎那样的夜晚伸出手来。

缓缓升起的太阳染红了大半边天,这样橙色渲染的天空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坏,不管是被阳光掩盖消失在天上的星星也好,还是地上被太阳逐渐照亮的灰尘也好,交织的情感早已被那些星星一齐掩盖在了太阳的光辉后。

人与人之间……若只是单纯的四目相对的话……会不会再坚强一点呢……

回想着那饱含着热泪的眼睛,童雨木深深地感悟着。

曾经繁华的街道上迟早会迎来夜晚……但是,凝视着飞机的少年的纯真瞳孔和互相欺骗的卑贱**,和单调的黑白照片,还有小气容颜的故事,都会被写进属于自己专属的故事书里。

咱们还不能停下脚步……哪怕是这样那样的挫折……哭成怎么样的狼狈模样也好,摔跤爬起来有多么遍体鳞伤也无所谓。

走吧!

“看吧!这个老家伙到底还是口嫌体正直!这副样子看来回头恐怕是要养一对男孩女孩啊!”

童雨木走到前面,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小半瓶蔚蓝之心,来到了那杂乱的坟墓前。

“在你们的墓前大闹一通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他盘腿坐了下来,冷凝霜也顶着哭得不成样子的脸坐在一边。

童雨木缓缓将蔚蓝之心倒了一些在坟墓前。

“回头咱会把这里收拾一下的……你们就放心吧……”

他摇晃着杯子里剩下的一点蔚蓝之心,仰头喝下。

“我也!”

冷凝霜夺过他手里还剩下些许的蔚蓝之心,也一口灌下。

两人恍惚间,感觉周围的环境似乎开始变幻起来,等他们诧异地回过神来,面前坐着身材各异的三个人影。

李鸿鸣、刘轻惊、镇飞彩三人盘腿而坐,每个人手里拿着一个杯子,对着两个小家伙咧嘴笑着。

两人缓缓瞪大了眼睛,冷凝霜眼神晃动着,给三人倒上了酒。

“干杯!”

五人杯碰杯,伴随着清脆的响声,五人如同旧相识般,放声大笑起来。

他们还伸手戳着一旁熟睡的豹子,在他脸上拿毛笔涂鸦了起来,更是逗得互相捧腹不止。

“不醉不归!”

“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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