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请人帮忙的时候就要有请人的模样!上 (第2/2页)
“电梯已损坏!请前往别的电梯!”
……
“你在逗咱吧——”
两人又一次狂奔前往十五楼,冷凝霜在身后已经开始逐渐喘气。
“我……我要撑不住了……今天的运动步数已经有往常三年的量了……”
“撑住啊冷凝霜!还没结束!咱们的战斗还没结束!”
冷凝霜身影摇晃着,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迈动着脚。
“结束了……从一开始就结束了……早饭都没吃还得跑这么远的路……”
扑通一声,冷凝霜倒在了地上,童雨木慌忙停下了脚步。
“冷凝霜!撑住!喂没事吧!”
他跑到冷凝霜的跟前,看着她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一咬牙,将她背了起来。
“你放心!咱一定会把你带到三十楼的!”
掂了掂背上的冷凝霜,童雨木再一次大步跑了起来。
二十楼,二十五楼,又跑了两处电梯居然都是损坏,童雨木心头更是凉了一大截。
电梯已损坏,请换!
梯坏,请换!
你居然都懒得写完吗!!!!
他的心里疯狂吐槽着,背着一个大活人飞快奔跑着。
“这不是……硬跑上三十楼了吗……”
童雨木喘着气,脚已经沉重到像灌了铅似的,但是他又一次迈开了脚步。
“冷凝霜……撑住……咱们马上就要三十楼了……马上就要……到了……”
到最后,童雨木已经再也跑不动,一步一挪地来到了三十楼。
“不行了……大腿……大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他扑通地倒在地上,满脸通红地喘着气,心里万籁俱寂,却感觉身后一轻。
“哎呀呀终于到三十楼啦……”
冷凝霜在他身后诈尸般一跃而起,慢悠悠地拍了拍身上的灰,还怡然自得地活动了下自己的筋骨。
你大爷的……
童雨木颤抖着抬起头来,看着那生龙活虎的冷凝霜,整个人如遭雷劈。
“你这个家伙居然利用咱嘛!”
童雨木翻身一个滑铲一脚踹倒冷凝霜,两人在地上一边滚着一边呜哩哇啦缠斗在一起,翻滚着来到木门前。
两人一边你一拳我一脚,被压在底下的冷凝霜却不自觉看向那个木门,赶忙拍了拍童雨木的肩膀。
“喂喂喂门上贴了什么东西哦!”
“啊?”
童雨木恍惚地抬起头来,发觉那木门上贴着一张熟悉的白纸。
“过道施工!请换电梯前往三十层。”
两人甚至还躺在地上,彻底石化。
啊……
但是没记错的话,电梯……
用不了啊——
两人布满阴影的脸上如激光般的眼神狠狠打在那张纸上。
冷凝霜看向童雨木,童雨木也回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
“都跑了六十阶梯谁管你过道施工啊!”
两人齐齐飞起一脚,同时踹在木门上。
脆弱的木门自然承受不住两人的力量,随着轰隆的一声,木门上直接被踹了个洞,两人也顺利闯进了三十楼。
两人撞坏木门后一个翻转,稳稳落地,童雨木一声冷哼,得意得抱起了手。
“这点程度……还是阻挡不了咱们的!”
他的眼睛好似看着眼前,又好似凝望着远处。
“我们……无可匹敌……”
冷凝霜也深深地举着自己的拳头,坚定地点了点头,两个小家伙眼中此时尽是坚毅。
……
“啊咧……怎么感觉……咱们在下沉……”
童雨木细细感受着,脚底传来有些许冰凉的触感,仿佛下半身埋进了土里似的,还有那么些舒适,带着疑惑的心情,他恍惚低下头。
“正在施工。”
一个黄色的告示牌架在面前的地上,而自己的脚踩在一片奇怪的地里,至于小腿部分,已经彻底埋进了里面。
这是……水泥吧……
……
真的埋进土里啦!
两人身上所有的光辉色彩彻底消失,沦为了黑白相间的相片,如同爱德华·蒙克在1893年创作的《呐喊》一样,他们此时失色的脸上的表情彻底扭曲。
另一边,三十楼最里面的包厢里,红凤捂着肚子放下了无线电,面前的电视里是两个小家伙被埋进水泥地的画面。
“太有趣了!这个家伙太有趣了!哈哈哈哈哈……”
林依穿着肩膀部位打着补丁的长裙,在她的身后捂着嘴也偷笑着,而那对姐妹花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台球桌边,包厢的门口旁边恭恭敬敬地站着两个戴墨镜的小混混,手里各有着纸和笔。
红凤擦掉笑出来的眼泪,缓缓站起身来。
“林依……帮我准备好两套衣服,至于是什么衣服……你懂的。”
林依轻轻一点头,走进了房间里,红凤则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火红旗袍,迈着大白腿走出了包厢。
“喂!怎么办啊!这水泥隐约有点干巴的样子!再这么下去我们要成雕像啦!”
冷凝霜狼狈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可那水泥牢牢地缠住了她的身体,沉重的厚实感让她的脚一点也抬不起来。
童雨木尴尬地望着周围,面前除了一个根本不能做支点的告示牌之外其他能依靠的东西都没有,虽然那地面就近在眼前可哪怕伸出手撑着地,以那样的角度也不能让自己出来。
而且脚下似乎隐隐还在下沉,眨眼连自己的膝盖都已经埋了进去。
“没办法了!”
童雨木一咬牙,一把抓过那个告示牌,把它平摊开放在水泥面上,一把撑在上面试图把自己撑起来。
虽然脚下沉重,但是这样做有了明显的效果,他的膝盖再次重见天日,面积的增大让这个告示牌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费了好大劲,童雨木总算是从水泥里挣扎了出来,转手把告示牌丢给冷凝霜。
冷凝霜也如法炮制,再加上并没有像童雨木那样陷地深,也只勉强到脚踝上面,比起他出来轻松了许多。
身后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童雨木转过头去,那红凤走了过来,一甩自己的长发,看到他挣脱了出来,更是欢喜地笑了起来。
“居然出来了啊!”
看到她突然出现,童雨木顿时面色一僵,想到现在两人的狼狈样,他咬着牙。
“可恶!你居然给咱们下陷阱!”
听见他的话红凤却没在意,反而笑嘻嘻地一招手:“怎么这么说我……这块地方本来就是损坏了的,没多久前才喊人填了水泥,结果看监控发现有两个小笨蛋闯进来了才跑来看看……可不能这么冤枉人啊……”
冷凝霜看着已经彻底泡成灰色的脚,感受着它十分快速的在风干,更是暗自叫苦。
“还不快跟我来,我那里有地方可以洗澡,还有衣服可以换……这么拖下去的话……你们的脚和腿都要变成石头了哦……”
她嘴上这么说,可总是让童雨木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在幕后搞鬼,但是现在两人身上的水泥很快就要干了,眼下有个红凤盯着自然不可能自行碎开。
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童雨木只得领着冷凝霜跟在她后面,三人往包厢里走去。
自己腿上大半的水泥已经逐渐开始硬化,冷凝霜的尚浅,沾上的水泥几乎只是表皮,比起冷凝霜,自己更需要抓紧卸下衣服洗澡。
“你先去洗吧冷凝霜……”
童雨木悄悄对着冷凝霜说着,冷凝霜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你才应该赶快去洗啊你腿上的水泥都这么厚了!”
“那家伙想看咱自行碎开水泥!”
回应着冷凝霜的话,童雨木盯着红凤的背影,他说这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红枫身旁林依的存在已经让她接触到了神秘世界的一角,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肯定也不会放过。
再加上昨天答应过调查林依的身份,也在委婉地告诉她林依确实不是一般人,自己也不是平常的人。
诶?难道说从最一开始就是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自己跳进去了??
童雨木顿时小脸一白。
原来是这样吗!!!
冷凝霜疑惑地看向红凤,小声问道:“这家伙难道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三人在姐妹花的注视下走进了房间里,童雨木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冷凝霜走进了浴室。
“喂喂喂臭老太婆!看什么看!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还不快转过头去!”
童雨木看着那一脸期待地盯着自己的红凤,顿时没好气地丢过来白眼,红凤咯咯笑着转过身去。
“哎呀都多大啦有什么好害羞的!”
“能死死盯着一个身上沾了水泥不得不脱下衣服的异性咱倒是怀疑你不会连羞耻心都没有吧这么大的人!”
童雨木好一阵挣扎,惊讶地发现凝固的部分把自己的裤管和腿……粘在了一起。
喂咿——
偏偏这个时候凝固上嘛???
看着得意洋洋转过身来的红凤,童雨木停止了思考。
得了……这下真的要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弄那种胸口碎大石感觉的的东西了……
尊严和凡人的伪装被一起凝固在水泥里面啦!
他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摸腿上的大块硬质水泥,用力敲了敲,居然纹丝不动。
坏了……之前把自己从那里拽出来的时候还又拉又拽粘连出来一大坨水泥,这下全部凝固了啊……
他再抬起头,那红凤耐人寻味地朝着他眨眨眼睛,意有所指。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洗澡声,两人僵持着对峙,不久后一声大喊从里面传了出来。
“啊啊啊啊——”
这个叫声让童雨木吓了一跳,他扭过头去,隔着门向里面喊着:“喂喂喂怎么了!”
“洗发液怎么用完了!”
“你有病呀大惊小怪的啊!”
红凤听着童雨木的吐槽捂着嘴笑了起来。
“里面的洗手台下面柜子有的!”
她也冲着里面喊着,里面陷入了短暂的静寂,在两声开关柜门的声响后,传出冷凝霜惊喜的叫声。
“还是花香的啊!我喜欢!”
“喂喂喂是大瓶装的吗!也给咱留点!”
仿佛收到吸引一般,童雨木拖着下半身重重的水泥跑去了门口敲着门。
“好!那就把一整瓶都倒在头上吧!”
“喂喂喂?听得到咱说话吗?一整瓶倒下去不是保护你的发根是斩杀你的发根啦!听到吗哈喽??让咱的头发也分担一点啊喂!”
见里面又没了动静童雨木手上敲着门的手又大了几分力。
“少给咱装听不到!给咱留点啊留点……”
敲着敲着那门砰地打开一个缝,一只雪白的手拽着喷头开着水就对着童雨木一阵招呼。
“哇哇哇哇你干什么!”
两人一个露着手一个慌忙去关门闹了起来,喷出的水溅得到处都是,房间里也变得狼藉起来,但是红凤就像看不到似的一个劲捂嘴笑得花枝乱颤。
童雨木背靠着门将冷凝霜的手逼退回去,惊慌之余右手赶紧一抹脸,甩手抹在墙上。
“真是欺人太甚……”
他弱弱地嘀咕了一声,听着里面咔地锁上门,再次挪动身体坐在了沙发上。
那红凤意犹未尽地抿着嘴,肩膀一颤一颤的,看得童雨木更是来气。
“喂喂喂差不多得了啊……一天天就知道笑笑笑……”
童雨木眼睛一转,拔出了腰上的木刀,攥着它用力往自己腿上敲去。
可是一晚上没睡还经历了一场乱战甚至又跑了三十楼的他根本没那个力气,再加上没有尾巴的加持,这一击堪堪才砸掉些许泥石灰。
“实在不行的话我叫那对姐妹给你破开吧……她们力气可大了!”
红凤见他破不开石头笑意更甚,轻轻一拍手,门口出现了两个身影,那姐妹花拄着台球棍正打量着半身不遂的童雨木。
两个姐妹花身上没有任何的灵力,但是眼神锋利如鹰,童雨木能从她们身上感受到被藏住的杀气一角。
但是哪怕是红凤身边的顶级刺客,也未必就能破开这种级别的水泥。
童雨木无奈地耸耸肩:“两个女人力气能大到哪去?拜托这可是水泥……没开玩笑……”
可话还没说完,嗖的一声,右手边的那个姐妹花抬手就把台球棍给丢了过来,那台球棍笔直地朝着他的小腿扎来,砰的一声碎开了他小腿处的水泥块,直接扎进了沙发里面,笔挺挺地露出后半部分。
纳尼……
童雨木吓得直接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胯下的台球棍,力度太大甚至让台球棍的头部开始出现裂痕,一路裂到棍子的后半部,再延伸一些这棍子怕是都要碎成两半。
这是刺客吗……
这是人型坦克吧……这杆子都成炮弹了……
但是不得不说至少自己脚下的水泥都碎了个干净,除了一些细小的需要刮掉以外,已经是可以自由活动了,可他却看见另一个姐妹花也举起了杆子。
“等等等等!咱收回咱的话!女人也可以做到很多事的!没有嘲笑你们的意思啦绝对没有!毕竟时代在更替女人也在逐渐强大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顶着头上的冷汗慌忙摆手道,刚刚那一杆下来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眼下这另一个也要再来一发那自己这不是得被扎穿些什么。
嗖!
那姐妹花却像是听不到似的,自顾自丢出了杆子,童雨木一咬牙,握着木刀身子一矮,从下向上一个挥砍,砸在杆子的下方,杆子直接被砸得一个调转,笔直往天花板上飞去,随着一声巨响,被杆子穿透的天花板投射下来光芒,那杆子不见踪影。
他又立刻转动手腕一甩木刀,身影一闪出现在姐妹花两人面前,长长的木刀架在她们的脖子前。
两个姐妹花吃了一惊,双双瞪大了眼睛,一齐手里腾一个反转捏着一把匕首从两边砍来。
“退下……”
一旁的红凤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地开了口,那两个姐妹花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动作停在了那里,看了一眼风轻云淡的她,收起了匕首。
“真是真是……从出场开始就一直在装酷不说话,站在阴影处神神秘秘的,结果只是两只疯狗嘛?”
童雨木眼神里丝毫没有恐惧,面对这样的两个女人,哪怕是旧伤未愈的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想到这里,他眼中一闪而过滔天的杀气,那姐妹花更是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极端的警惕。
“跪下……给童雨木道歉……”
红凤下一句话让姐妹花两人齐齐瞪圆了眼睛吃惊地看了过来,连童雨木也措不及防被这一下搞得懵了圈。
两个姐妹花没有开口,但是直直地盯着红凤,看到那面具下的眼睛里尽是严肃,姐妹花收回了视线,后退一步,缓缓跪了下来。
“喂……”
童雨木虽然对待敌人不会手软,但是他更不喜欢现在这样的局面,他斜着眼睛看向红凤。
“你在干什么……”
“磕头谢罪……”
那红凤仿佛没听见似的,甚至还想让姐妹花磕头给童雨木道歉,童雨木不禁皱起了眉头。
姐妹花还没来得及动,童雨木已经从她们面前走开,站在了跪倒的她们的侧边,背对着他们,面朝着红凤,姐妹花更是一愣,诧异地抬起头来。
“咱在问你在干什么……”
童雨木举起木刀,刀锋指着不远处的红凤,红凤倒是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谄媚的笑容带着理所当然的意味耸耸肩膀。
“闹了点别扭,是她们的不对,所以我让她们给你道歉……”
“咱可不记得有哪门子的小别扭需要用尊严来道歉……”
童雨木右腿后退一步,侧着身子低头看着地上那两个面容俏丽的姐妹花,木刀一甩,刀尖在地上敲了敲。
“站起来!”
“不行!”
红凤严厉的声音试图阻止姐妹花,童雨木饶有兴趣地挑起眉头,再次拿着刀锋敲了敲地面。
“有咱在,谁也不能让你们跪下!”
三人眼前一花,童雨木身上一瞬间绽放出了细微的炫彩光芒,只见他抬脚在地上用力一踏,地板嗡地一震,姐妹花直接被弹了起来,下意识伸开腿稳稳落在地上。
“或许生活里难免会和别人闹点小别扭,但是用这样的态度道歉什么的咱不太认可啊……”
童雨木将木刀架在肩上,嘿嘿笑着抹了抹鼻尖。
那红凤定定地看着童雨木,最后嘴角开始缓缓上翘。
“果然……”
童雨木微微抬起头,看向她那面具下的眼睛。
“你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前一秒还跟人掐架,后一秒就能为了那家伙的尊严去保护她们,这不是标准的滥好人嘛!”
“在别人家里又没分没寸的,还是个无节操无下限的烂人……”
听着她的话,童雨木没有任何的反驳,只是淡淡地转回了身。
“随便你怎么说,咱本身也没有多高尚。”
他说完,看也不看那一边站着还有些缓不过神的姐妹花,将木刀收回到腰间,再次坐回了沙发上,还一把踢掉了插在沙发里的台球杆。
“再说看你的表情……不像是贬义词啊……”
没错……呈现在三人面前的红凤——正挂着如久违老友般的表情,深深地笑着,姐妹花轻望着两人的表情,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看向童雨木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好奇。
就在这时,浴室里又传来了惨叫。
“啊——为什么没毛巾啊——”
在外头的红凤和童雨木齐齐一震,红凤尴尬地挠了挠脸。
“啊……毛巾好像忘记买了……”
“还好咱不是第一个去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