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钢铁之城 (第1/2页)
“砰!”
黑暗中,坚硬的金属肘部以一个狠辣的角度击中了屏幕前指挥官的下巴,重击让他的眼前一黑,身体摇晃着,本能地想要呼救,而另一只手已经摘下了他的面罩,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冰冷的金属味道涌入他的鼻腔,让他忍不住想起家里的味道。
卫兵机器人紧贴着他的后背,勒住他的脖子,它的眼睛靠近装甲肩头的涂鸦,从头部的扩音器中,传出了只有他和卫兵能够听到的王启明的声音。
“胡凯旋中校,你失败了。”
力量渐渐地从四肢被抽向虚空,缺氧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嘴角泛起白沫,他用最后的力气呢喃道:“你不是四季城的人……”
“是的,我不是四季城的人,但现在四季城是我的家。”
胡凯旋的视线彻底黑了下去,盘踞在脸上的伤疤因充血变得肿胀发红,机器卫兵松开钳制,但他已经无法反抗了,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在额头撞在地板上的瞬间,从家中离开前往潜艇训练基底前的一幕在脑海中闪过。
……
“是的,我不是冰城的人,但现在冰城是我的家!”
昏暗的灯光下,破败的酒馆和电影里那些失意者借酒浇愁的小地方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便是这里的陈设——钢铁的墙壁,钢铁的方桌,钢铁的吧台,钢铁的酒桶,甚至连人们手中那一只只盛满了浑浊麦酒的酒杯也是由钢铁制成的,唯一能够看出不同材质的门也是老物件了,破洞被钢板补上,打着粗糙的铆钉和一道道伤疤似的焊痕。
钢铁的痕迹遍布一切能够看到的东西,包括坐在这里的人。
放眼望去,那一只只握着酒杯的右手哪一个不是被钢铁包裹,金属的义肢从袖管中露出,一点儿也不精巧,反倒显得笨重。
“咚!”
一只沉甸甸的铁酒瓶从吧台上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金属的地板上,在一连串的弹跳碰撞声中滚到了一位酒客的脚下,然而这只酒瓶和地板别说凹陷,甚至连一点儿划痕都没有,这些钢铁本该被用在更加精密雄伟的设备或建筑上,在这里却只能拿来修补这间破烂甚至丑陋的酒馆。
这种陈设让人忍不住觉得,这里是不是除了钢铁之外没有其他东西了,空气中的酒气与钢铁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隔着窗户,可以看到街道对面开足马力的高炉,明亮通红的铁屑从粗壮高大的烟囱中涌出,和落下的雪混在一起,成为一道道顺着烟囱向下滑的浑浊水痕。
在这条灰色的街道和灰色的城市的头顶,一顶玻璃制成的“帽子”摇摇欲坠,布满了被钢板修补的漏洞,只是这些补丁都已经很陈旧了,更多的漏洞根本没有得到修补,而是赤裸裸地敞开着,得以让积云中酝酿的雪落下,落到阔别这种天气许久的城市中,落到在北地也鲜见白雪的市民头上。
钢铁的味道在街道上更加浓郁,也在积雪融化的水洼中发酵着,但这里的人早已习惯了这种味道,只是默不作声地喝着酒,刚刚在酒馆中指责外乡人的酒客拉紧身上旧夹克的拉链,推门走了出去,酒保走向那只掉在地上的酒瓶,却发现它已经被人踩在脚下了,而踩住它的人,正是那位在几分钟前辩驳的外乡人。
这个醉醺醺的男人用力拍打着桌面,手掌在铁质的桌面上拍得通红,他瞪着同样通红的眼睛,鼻孔喷出两股热气,摇摇晃晃地直起身,端着酒杯,冲周围的人“呵呵”直笑,一脚把酒瓶踹出了老远,
从酒保的身边挤过,跌跌撞撞地走向吧台。
酒保摇了摇头,从四年前开始,这里就挤满了失意放纵的疯子,他走向被男人踢飞的酒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转过身,醉醺醺的男人已经踩着凳子爬上了吧台,扶着酒柜冲酒馆里的人笑。
“我的确不是冰城的人,但自从我被我的故乡流放到这里,我被这座城市艰难却善良的人民接纳,我就已经把这里当成了我真正的家!”
他振臂高呼,但没有几个人听他讲话,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闷酒。
“四年了,整整四年了,我在仓库担任看守的工作已经度过了整整四年,你们可能无法想象,从事这样工作的我曾经是一名科学家!一个每天趴在电脑前面演算,希望导弹能飞得更远,飞得更快的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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