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第章 我很生气! (第1/2页)
“我?”萧远道有些不解,萧恪本就很少与女子接触,此番带沈妙回来,他本想着只是青梅竹马相见,佳节叙话追忆前缘,因此刚刚想给二人留出说小话的余地。
“对,就是您。”沈妙搁下手中的杯盏。“您是燕王府的老人,又是幼安的心腹,有什么话,我就开门见山了。”
她回头瞥了眼萧恪,这人一手撑在桌案上托腮,满脸的请开始你的表演。沈妙环视四周,确认屋内廊外除他们三人以外空无一人后这才继续开口。
“您可愿意将王爷受伤那日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给我听?”沈妙神情认真,事关萧恪的人身安全,她虽性子张扬甚至有些顽劣,可到底是医者仁心又顾念两人之间情分,并不想以此算计或是玩笑。
萧远道没有直接回话,他先是看了一眼主坐上坐着的萧恪,在得到萧恪的点头首肯后一五一十地道来。
“郡主能如此询问,想必不但是医道个中大家,也是王爷所极其信任之人。那我就不必隐瞒,据实以告了。”萧远道一番言论先把沈妙奉承抬举了一通,沈妙明白这还是不信任的表现。
不过信不信任她也没什么所谓,只盼着他是真心为了萧恪好,那便足够了。
“那夜王爷回来以后已经浑身是血,可尚有神智,我将王爷带回内室安置,又吩咐府上下人出去查看情况。下人回报永安巷内除气绝身亡的巡城守卫以外,已经空无一人。”
“在替王爷检查伤情后,确定王爷身上刀伤三处,剑伤一处。刀伤具都是在皮肉,虽然可怖但没有大碍,唯独剑伤贯穿,伤及肺腑,出血量不小。而且伤口紫黑,是中毒的征兆。”
萧远道说及此有些情绪激动,连连喘息且比划的手还微微颤抖,萧恪示意他可以坐下喝口茶再继续说。
沈妙索性上前替他斟茶一杯,递到萧远道手中。萧远道愣了一下,看向沈妙的眼神满是感激。
“您继续。”沈妙道。
“府中药材和清创器具都短缺,我本来想出门去请郎中来给王爷医治,但王爷执意不肯。形势危急,我想起老王爷在世的时候曾经赠予过我的护心丹神药,命人取来给王爷服下。”
“好在天佑我燕王府,此药并没有因为岁月而流逝药性,可王爷服下以后虽然暂时性命无虞,体内余毒我却一直没有办法清除,王爷只要我不必担心,他去寻找解毒之法。”
屋外的北风掠过,吹开了原本紧闭的窗子。萧远道正巧说完,便随即起身去关。沈妙越听越生气,如果所言属实,那永安巷那晚萧恪便是独自一人从生死鬼门关中走了一遭。
那夜似乎也是像这样,呼啸的北风吹开了窗户,雪笺睡得很香,她倒是噩梦惊醒起床,风雪入怀,彻骨寒冷。
沈妙回头看着萧恪,他还是面带笑意的看着自己。思及在青稷山山上的山洞那天晚上,萧恪同自己情真意切地说那些话时候的脆弱和崩溃。火焰跳动不息地映照在他眸子里,那一瞬间两个人的距离既近又远。
记忆中同会替野花遮雨,会爱护小猫,会同她纵马长街的世子哥哥,她似乎有些不认识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他孤身一人入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抱定了必死之心要拉所有人走进这个局。
“道叔您也是医者,患者肺经受损,心脉有亏,该当如何?”沈妙定定地看着萧恪,袖袍内的手死死地掐住自己想要自己冷静。
“卧床休息,保持心情,日日用药,不可动武。”萧远道怔了一下,知道她在说萧恪,虽然不明就里,可是萧恪刚才既然已经让自己据实以告那他就如是回答。
“若患者奔波颠簸,受及寒风,还要上招亲擂台和天下豪杰动武呢?”
“心是人之根本,那是自缺本元 ”萧远道吞下了后半句的回答,虽然他不清楚招亲擂台是什么是,但前面那些说的都是自家殿下,要他如何说得出那四个字。
寿数不永。
“道叔,我和郡主有些事情要私下说,您下去吧。”萧恪看得见沈妙微微泛红的眼眶,挥挥手让萧远道先暂且回避。
“那我就先告退了。”萧远道瞥了眼沈妙,又看了看萧恪,心知自己方才从两人一进门所猜测的倒也并无不对,便依言退下。跨出门槛,他停住步伐思索片刻,替两个人掩住了半扇门,留下半扇敞开。
沈妙确实有些情绪波动,她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去和萧恪说话。在山洞那夜他和她坦诚布公地说了那么多,她觉着他们应当也能算是朋友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将永安巷的事情掩盖的死死地甚至不愿意去请一个靠谱的医侍调养,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自知身体状况不好的情况下跑到青稷山掺和长宁的诗会,更不明白他为什么又请自己父亲帮助,又在有危险的时候不选择求助沈家。
“沈妙?”萧恪有些手足无措,他向来不会哄女孩子,何况这人是他一直都拿她没有办法的沈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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