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第章 绯云布 (第1/2页)
“柳姐姐。”沈妙抬手轻轻叩门。萧恪来这儿做什么她不在乎,可别再磨蹭时间耽误她去天衣阁挑衣服样子。柳湘云应声来给她开门,眉梢眼角的欣喜之色还未曾褪去。想来,是琴箫知音一遇的开心欢喜吧。
沈妙不着痕迹地歪头瞄了室内的萧恪一眼,恰巧和他探究目光相对。两两相看的尴尬之下让她收回视线,轻咳两声缓解氛围。
“你怎么来了?”柳湘云显然对于沈妙的到来而感到意外,她回头看了看萧恪,后者起身披上大氅也来到门口。
“既然柳姑娘有客人来访,那我就先告辞了。”萧恪的眼神落在刘驿身上,表情只略略有些惊讶,但未点破身份,旋即对以拱手礼辞别。
沈妙其实对于萧恪无视她这一点非常的不爽,不过刘驿同自己在一起,再有什么不爽也不好发作。她含笑送走萧恪,眼瞧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进来吧妙妙。”柳湘云将二人迎进琴室内,又回头搬了把椅子放置在几案前。雪笺跟在沈妙身后,一进门就站侍在她身侧,见柳湘云和沈妙刘驿三人具都坐下,她便插着空隙上去倒茶。
“你很少来楼里找我。”柳湘云接过雪笺递过来的茶盏点头致谢。“今天所为何事?”疑问语气话音未落,她又转了话头引向刘驿。“这位公子瞧着面生,怎么不同我介绍一二。”
“柳姐姐一股脑的抛出这好些问题。”沈妙故作头疼地皱起眉毛揉了揉太阳穴。“我没事儿还不能来红袖招找你了嘛。”
“自是能的。”柳湘云素来很吃小妹妹撒娇这一套,沈妙都这样说了她也只能软下语气来。“你一个个回答,我不再问了就是了。”
“想必姐姐也有所耳闻,长宁郡主两日后要在城郊的法源寺举办一场清谈诗会。”沈妙撇撇嘴道。“你是知道我的,我爹呢,老是骂我不像个女孩子家。这次去的都会是世家名门贵女,我就急着想来问问姐姐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看的衣服图样子。”
“至于这位 公子,他姓易,是我的朋友,你叫他易公子就好。”差点说漏嘴的话好悬给沈妙自己吓出一身的冷汗。
“易林见过姑娘。”刘驿随即见礼。
“好说,既是妙妙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柳湘云面上生的娇媚柔弱,实际上能和沈妙聊得来倒也是个爽利的性子。“还真巧,前天制衣匠人刚来过我这儿。你们稍坐,我去把图样给你取来。”
柳湘云对于生人不怯场是在沈妙意料之中的,怎么说也是红袖招这个生意名利场上的姑娘,靠这个吃饭。不过,刘驿这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他倒是真的没有想到。
东宫之主,什么美艳娇娃都应当见过看过了啊,怎么进了柳湘云的琴室以后反而垂眉低首,目光都不敢去触碰柳湘云的身上。
可是萧恪倒是和柳湘云一唱一和很是熟稔的样子,沈妙回想起刚刚所见,更是觉得萧恪在这红袖招那叫一个熟悉自然。学坏了,一定是很多年不在京城在边关学坏了。
“以前只听人说长乐坊的红袖招是天上人间,现在看真是名不虚传。”柳湘云离开后,刘驿似乎长舒了一口气。
“易先生觉得这里如何?”沈妙了然,原来是第一次来秦楼楚馆啊,难怪局促。也是,太子毕竟是高高在上的一人之下,这些凡夫俗子惯常来的地方,他第一次来也是理所应当。
“刚刚那位柳姑娘可当得起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刘驿赞许十分。“至于这里的装潢嘛,俗中之雅,雅中之俗,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在这儿倒是都能见到。”
“能当得起您这样的评价,怕是我柳姐姐和红袖招的掌柜晚上睡觉都要乐的无法合眼了。”沈妙将桌上的果盘盏推给刘驿。“这蜜饯是她亲手做的,酸甜可口,满京城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桌上精致的花瓣形瓷碟里是几颗挂着透明糖壳的果子蜜饯,果脯外层的糖衣非常清澈,肉眼看就连气泡都没有,不难看得出做它的人有多么用心。
在沈妙眼神的示意下,雪笺拿来不远处架子上的茶壶与新的白瓷杯。“这果茶也是柳姑娘这里独有的,易先生您不妨也试试。”
刘驿只是含笑接过雪笺倒的果茶,并没有要动口的意思。沈妙瞥到他方才的那杯茶也是只接下但并未尝过一口,这太子的吃食要如此小心,真是过活的身累也心累。
她抢过刘驿的那杯果茶一饮而尽,又捻了颗蜜饯送进嘴里,不说话言语可举止处处都在说太子殿下您尽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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