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 海琳 (第1/2页)
很多人来到瞭望堡都会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呼“好壮观”。因为……从远处看和从高处看,从前面看和从外面看,只要是从城中看都会发现,瞭望堡真的巨大无比。
能不大吗……
真不大。
瞭望堡的前身被叫做断龙堡,这是整个威瑟里大陆上最大的城堡,面积达到一百多亩。
在作为刚铎大帝国的继业者之一的月海帝国的最后一任月海之王,被称为“暴虐的”戴林统治时期完工,其面积是望海堡的三倍大和王座堡的四倍大,而这座以同心要塞结构建立的城堡最核心的一层的十二座城楼,最矮的一座也比刚铎最大的城城楼还要高出几层,最高的一层则有四十层楼那么高。为了建造断龙堡,据说挖空了两座山的石头,砍伐干净了周围几乎所有森林的树以建造椽木和横梁。
不说累死了多少劳工和工匠,就说为建造者“服务”的女奴因为需要服务太多的人,累死了几千个。
断龙堡建造了接近一百年才算完工,周围的城堡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个玩具城堡。这座城堡的地窖据说可以储藏够十万大军吃三年以上的食物,这还只是常备,为大军提供饭食的厨房的面积和望海城的大厅一样巨大,而其部署的杀人坑的数目,部署在城墙上的弩炮、投石机的数目都高到令人咋舌。吟游诗人经常说,修建在主神塔上的射石炮。需要二十头牛才能拉动绞盘,而发射的石头可以落到望海城去。
只是……这城堡好用是好用,但是贵啊……维护城堡始终是一个巨大的负担,而断龙堡这种……这都不说了吧……断龙堡建造完成的时刻已经是古月海帝国迟暮的时代了,随着古月海帝国的迟暮,这座城堡便被废弃了。继承月海地的托尔克斯利家族无力维持如此强大的城堡且这座城堡是旧帝国的留存,索性放弃——本来是应该拆毁的,但是你看那体量……谁拆的动啊……
老托尔克斯利的担心是多余的,人们为盖房子的石材的需求远大于其对旧帝国的怀念或者是恐惧,到了少鹰王时代,这座城堡就已经严重废弃了。而在七国战争时期,有人曾经受封为这座城堡的领主,然……别说翻新了,活下来的都没有几个。最终这座城堡被彻底废弃。
再后来,为了军事需要在断龙堡的核心层外面建造了一座城堡,面积可能不到一亩,不过是一个主塔楼加上六个箭塔。但是这座这座城堡的主塔楼有十层楼那么高,而周围的楼则不过四五层,远看特像一特大号瞭望台,而也因此被叫做“瞭望堡”。
所以……你看着瞭望堡很大其实大部分都是断龙堡的旧址,只有断龙堡坍塌的核心层外的一个小城堡才被叫做瞭望堡……
骑着快马从城门经过,经过无数杀人坑的旧址和十几道小城门,海琳找到了铎纲,而此时后者正在一座没有脑袋的石雕前。人还坐在战马上,披风垂在马背上,一只手握紧“鹰啸”,他在那里想着什么。
“没想到我们最终还是打下了瞭望堡。”海琳凑过去凑过去对铎纲说。后者背后的在那里看着瞭望堡的城楼,肃立而不语。海琳凑过去低声说,“铎纲大人,铎纲!您的封臣现在在大厅等候……等待战争会议发召开……怎……”她一愣,“怎么了?”
“晨星树枯萎了吗?”海琳笑着说。
“刚才……我们找到了留守营地的军士……中的幸存者……”铎纲大人从马上下来,用一种很……让海琳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自己,同时沙哑着嗓子说,“我们留守在营地的两百军士和乔尔斯爵士……全都……”
“全都……战死了?”海琳心里一痛,说,“所有的人……”
“只有数人幸存。”铎纲低声说,“海琳……对不起……我……”
“这没什么,大人。”海琳的心里很疼,毕竟乔尔斯是自己的哥哥。但是她还是轻轻地走到铎纲的马鞍前,低声说,“这是一次战争……有战争就会有死亡。”她低声说,“如果我哥哥……如果乔尔斯爵士真的看到这一切的话,他肯定希望你能留保持振作,和我们一起战斗,一起把敌人击败,我是说……所有的敌人。”
“谢谢你,海琳……”铎纲低下头,轻轻地拍了拍海琳的肩膀,声音无比沉闷地说,“有什么难受的,就哭出来吧。我其实,一直……”
“大人,您还是赶紧回大厅吧。”海琳抿了抿眼角,笑着说,“您的封臣在等待作战会议的召开。”
“我会去的。”铎纲说着便走了。看着铎纲大人牵着马远去了,海琳实在是忍不住了。那是自己自己的哥哥啊。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哥哥了。乔尔斯爵士的容貌在自己的眼前浮现,而兄妹俩的一点一滴也在脑海里浮现,闭上眼睛就可以看到她哥哥那谢顶的脑袋和光秃秃的下巴。自己的哥哥比自己大了二十多岁啊,对自己就如同父亲对待女儿一样……
这次,本来应该是海琳去做铎纲的帕拉丁的,而乔尔斯理应留在卧狼屿等着继承爵位。但是自己的父亲居然在铎纲大人的信到卧狼屿之前就得到了消息,且坚持让乔尔斯先去做几年帕拉丁。海琳找父亲苦苦哀求但是父亲坚决不同意,反倒是劝自己照顾乔尔斯的儿子……乔尔斯的妻子在生下儿子戴维之后就因为难产去世了。问题是……海琳有个姐姐,虽然已经嫁做人妇但是依然住在卧狼屿,而戴维则就比海琳就小了一岁,你说这是叫姑呢还是叫姐呢……
“……”
“我意已决。乔尔斯明天就启程,争取在铎纲大人到刚铎城前先抵达刚铎城……至少也在其参加完比武大会之后。海琳你可以去参加比武大会……此事终了,不必再议……回你的房间去,海琳……要么就去校场……”
父亲的话在自己的耳边回响,海琳从来没有如此怨恨自己的父亲。她甚至在想,如果自己硬去做帕拉丁的话,父亲会不会就答应自己了,如果自己真的去了的话……那么……那么自己的哥哥就应该在自己现在的位置上,随自己一起去攻打瞭望堡,而死的就不是自己的哥哥了……
铠甲金属结构的敲击声中,海琳跪坐在地上发出哭声,眼泪从眼角滴落到瞭望堡有些碎裂的石砖上……
战争会议在瞭望台的底层大厅里举行,与会的全都是参与战斗的海间地贵族以及几个佣兵队长。属于海间地的天鹰旗帜挂在高位之下,那也是唯一一张带着一个小靠垫的椅子,而这个靠垫放在地上成了脚垫。事实上,所有贵族的椅子都是坚硬的木板椅子。
铎纲坐在高位上,面前是几张四张长折叠桌排成向上开口的方形,铎纲坐在旗帜下一侧的正中间儿,也就是高位,那个靠垫如今已经沦为了脚垫。而在他的身后,则是还在的八位帕拉丁。
海琳就就坐在他的身边,左侧的第一个人,属于第二重要的位置。这个位置让海琳感到有些怪怪的。一来,这个位置在当地默认是领主夫人的位置,只是夫人不在场的时候才应该是第二重要的贵族坐。且海琳始终是卧狼屿的次女,她能舞刀弄枪而非傍炉搞刺绣十之七八的原因是因为她有个哥哥……还有一个已经嫁做人妇的长姐,因此不大有人管她。
她看着面前的那些贵族的神态,有些兴奋但是更多的是紧张。她总感觉自己哪里坐着不合适显得失礼,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
铎纲在椅子下轻轻握住海琳的手,转过头去温和的看着自己。不得不说这让海琳感到有些放松,不再那么紧张了。
铎纲的另一边则是巴尔斯坦·兰瑟伯爵。
自己的一侧可以看到日落城的兰赛因·洛松大人和白石港的亚历山大·布劳恩大人,前者是一个有着乱蓬蓬的黑发的,穿着长摆锁子甲的壮年男子而后者则是一个以板甲为铠甲的,毛发乱蓬蓬,眼窝深陷而鹰钩大鼻子的体格壮硕的老头。
而另一侧则是哈尔斯港的格林·哈尔斯特大人,也是海军大臣的弟弟,以及酒神领的西顿大人。前者是个留着灰色短头发的圆脸中年男性,而后者则是个眼窝深陷且颅骨狭长,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的瘦削男子。
再然后可以看到蓝沙望的富兰克林家族,现任家主戴维斯·富兰克林是个人高马大的年轻男子,他有着松软的黑色头发和英俊的面容,那双黑眼睛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年轻大小姐,尽管他已经有了婚约但是据说海间地的大家闺秀都争着抢着希望和他一夜**。而他也的确在刚才的战斗中战功卓著,现在脸上还带着胜利的微笑。
而长夜堡的领主格兰·哈特大人则有些面容憔悴,因为他的两个儿子中的一个是菲尔丁·哈特爵士,铎纲的帕拉丁,在战斗中战死沙场;而另一个则奉命留守营地此刻应恐怕是凶多吉少。
海琳能想到的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他的长子留下了两个儿子,且他还有一个小儿子留在长夜堡。
还有蛇鳞城、险岭堡等地的,林林总总加起来差不多十来个贵族。他们大多数披坚执锐,坐在那里似乎都时刻准备着战斗。大家坐定的那一刻会议,确切地说是争吵就开始了。每位贵族都有机会发言,而他们也都各自把握机会,卯足全力……
戴维斯·富兰克林大人慷慨激昂的希望军队下一步猛攻猛打,直接打到埃尔德斯北部最大的城市杰顿城,而他的观点很明显遭到了老成持重的亚历山大·布劳恩大人的反对,后者希望向卫城送去信鹰征求谈判以取得最大的效果。格林大人希望军队在北部做小范围的扩张,等到自己的哥哥的海军封锁卫城在发动进攻,但是也有人表示担忧,担心会不会通讯不畅而误了时间。总之,大吼大叫和高声咒骂,晓之以情和温和劝说,以及连哄带骗、语带玩笑、拍桌吆喝……反正只要是说话的艺术都能听到……
自始至终铎纲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列座的众位大人。直到大家说的差不多了,当格兰·哈特再一次悲凉的质疑“难道要我只带着两个儿子的尸骨回到长夜堡吗?”的时候,铎纲大人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
“我很同情您的遭遇,格兰大人,我保证。”铎纲说,“但是眼下我不认为贸然进兵是一个合适的选择。巴尔斯坦伯爵,你明日带些枪骑兵向东侦察,在树林里埋伏,还有……嗯……富兰克林大人,你带兵向西,但是不要贸然南下!格兰大人,你的军队沿着赫卡河南下,去攻击瞭望堡的门户长枪城,到那里为止是我们这段时间进兵最南端。”
“难道我的两个儿子就白死了吗!”格兰·哈特难过地说。
长枪城距离瞭望堡不到1个里格。
“我的哥哥也战死沙场,格兰大人。”海琳压抑着悲声说,“我很怀念他。但是战争是要死人的,我们想得到的只是我们需要得到的。如果能不死人就得到,何必要死更多的人呢?”
“海琳女爵真可谓是真知灼见。”铎纲向海琳眨了眨眼,紧接着说,“诸位大人,刚才我们检查了缴获的敌军盾牌,发现这里的盾牌中并没有卫城的托尔克斯利家族的盾牌,且我们找到的所有的文件的落款都是一个叫蒂尔斯·提克尔的人留下的。还有埃尔德斯的御前顾问……我认为这并不正常……”
“蒂尔斯·托克尔是大将军的养子。”有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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