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婚姻(2) (第2/2页)
章嘉德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章北好几年没有回来,章嘉德心里早就当这个儿子死了。如果是其他时间,他此时早就将章北赶了出去,不为旁的,就为这个不孝子竟然真的一走就是好几年。只不过他看到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李茵乔时,便没有当场发作,给章北留了一个脸面。
李茵乔端着盛着果汁的大玻璃杯走了过来,给章北使了一个眼色,让后者将一只小杯子放到章嘉德的面前,她随即给章嘉德倒了一杯果汁,笑意盈盈地说:“叔叔先喝一杯果汁!”
章小安这个时候,也接过李茵乔倒给自己的果汁,举起自己的小杯子,与章嘉德的杯子轻轻碰一下,装着很豪爽的样子,娇憨说道:“爷爷干杯!”
望着眼前这个小丫头,他想到了自己当年与章北的争吵。当年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此时也亭亭玉立,他往日里的那些执念早就变得十分淡了。他凝视着章小安,举着杯子,嘴唇张了许久,最后说道:“好,好,爷爷跟安安碰一杯!”
放下杯子后,他瞪了站在一旁的章北,说道:“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将那几袋面和米拿到厨房里去。”
原本压抑的气氛,随着这些话说开后,变得轻松活跃起来。章嘉德是中都大学的史学教授,对于华夏各种传统故事信手捏来,章小安便在一旁缠着他,央求他给自己将故事。在欢声笑语中,章北在一旁切着水果,递给父亲母亲、女儿以及自己未来的妻子。
用过晚餐后,他将李茵乔送回她父母家,然后回到家中,看着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的父亲。罗洛兰拉了一下儿子的手臂,对他说:“你给你爸认个错,父子哪有隔夜仇的,他这些年也后悔当时的决定,你上次交给我的照片,他到现在都在书房里最喜欢的那本书里加着呢。”
听到母亲的话,章北点了点头,随后向着父亲走去。他还没有开口时,章嘉德先开口,对他说:“我这腰有些疼,你从抽屉里取张贴片,给我贴到上面。”
说罢,他撩起自己的短袖,躺在沙发床上。章北从抽屉里的药箱中找到了散发着浓浓中药味的腰骨贴,撕开胶面,对着父亲手指指的位置,贴了下去,并认真地粘牢。抬起头时,他才看到父亲后脑勺头发里,竟然层次不齐地生长着许多白发,此时他才意识到,当初倔强的父亲,如今也老了。
“爸,我……”章北嘴唇微张,却不知道从何开口,“你最近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章嘉德自然知道儿子要说什么,哼了一声,道:“没有你在家气我,我过得很好。”
“对不起!”章北低下头。
“一家人说什么对不起。”章嘉德瞥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李茵乔结婚?”
“打算今年,想选一个好日子。”章北回答。
“你最近跟你妈去趟商场,买些礼品和新衣服,我们过些天就去李茵乔他们家,好好商定一下日子。”章嘉德转过身来,说道。
章北点了点头,父子两人又有的没的说了一些,才各自回房休息去了。母亲早早就将他的房间收拾好了,章小安已经躺下睡到了。章北站在窗前,想着即将到来的婚礼,难以入睡。他眺望着天空中的灰色倒立金字塔,又想到了最近几天所经历的普通生活,突然间觉得在无形之中,似乎有一道看不到的囚牢将抵抗军与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分隔开来。
像他父母,李茵乔父母这些平凡的人,依旧按照各自的生活轨迹,继续向下前行。而他们这些抵抗军成员,则肩上肩负着沉甸甸的重担,为随时可能到来的战斗做好准备。这两种人,各自有各自的圈子,彼此互不相容,也无法相容。
就如同世内俗人无法理解世外高人的生活,世外高人也同样不屑将眼光投放到世俗凡人。因而没有人在乎一名姓莫的工程师即将和一名姓章大学教授结成姻亲,一个姓白的医生突然间从自己的岗位离职。直到那名医生,来到了北方局基地,知道了某些事情,并做了某些事情后,很多抵抗军成员才意识到,归零仪器之下,带来的一些琐碎小事,竟然也能悄然改变历史轨迹。
(从来没有带过女孩回过家,只能参考8点钟黄金档电视剧,写些家长里短。最后一段话,灵感来源于自几周前看过的一本小说,感觉还算有些味道,有人能猜出来是哪本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