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章 (第1/2页)
乔鹤渊有些吃惊,当初魏恒即便是上京求他师父赐教,也是谨记着茄石散一事事关重大,从未在此人面前提起过他这个病人的身份。
今日引荐的书信当中,也并无关于郡主府的只言片语,这人是怎么将他同平宁郡主联系起来的?
乔鹤渊谨慎地审视这眼前的人,眼中的戒备不言而喻,连裴思云也感知到了他的转变,默不作声地站到了他的身后。
那老者见他们如此反应,倒并未感觉到冒犯,反而坦诚道:“你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当年平宁郡主出事时,我正在济川军当中,魏恒那小子那日不在,还是我先给郡主诊治的伤势。”
乔鹤渊一愣,确实没想到自己与这老者之间,还有这样一层渊源,他这才点头,道:“平宁郡主,是我的母亲。”
老者说起那个并未救回来的病人,似乎还有一丝惋惜,他又抬眼看了一眼乔鹤渊,“你也不必惊慌,我只是看你长相,比起你那兄长,要肖似你母亲许多,这才多问一句。要说你母亲当年,照理说伤不至于此的,谁能想到……”
提及平宁郡主,乔鹤渊并未有接着攀谈的**,等那老者的话头落下,屋内便有了片刻的沉默。
言语间外头的小药童进来了,左右手各拎了一串长长的药包,裴思云连忙上前接住。
“师父,公子的药捡好了。”
“行,那就去吧。”老者将目光从乔鹤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脸上挪下来,吩咐到。
白术点头,拎着乔鹤渊到了前院的账房,噼里啪啦拨弄了一番算盘,报了一个数。
乔鹤渊面无表情地递上一张银票,白术在柜台上收好了,这才将二人送至闲菊门口,交代道:“师父说,公子从前的药打今日起便不必再吃了,从今晚算起,新开的药方按我给姑娘的法子煎服,吃完最后一副,再上门来便是。”
“知道了,多谢你。”
裴思云应完,回头一看,守在对面街巷的田方不前不后刚好把马车停在了闲菊的大门口。
等乔鹤渊打蹬步上了车,田方放下车帘,接过裴思云手中沉甸甸的一长串药包拎了拎,才忧心忡忡地问了一句:“咱们二公子这病,该不会没有起色了吧,怎的我瞧着他是那个表情。”
裴思云轻轻侧身回头看了一眼,才轻声道:“里头那个大夫,算是和郡主有过来往,说起来和二公子聊了几句。”
田方一脸了然,道:“也是,都说咱们二公子这个模样,任谁瞧了都知道是郡主亲生的,只可惜咱们这些人来得晚,没曾见过郡主当年的英姿。”
恍惚间说起旧人,大家难免一时惆怅,田方心里有了数,大抵还是希望他们二公子能舒朗一下心绪,便扬声问道:“二公子,咱们是直接回长公主府,还是绕道那边的瓦市耍街上走一圈,咱们许久不来京都,这样的热闹也是好久没见了,小裴姑娘还是一回都没去过呢!”
田方说着,冲一旁的裴思云扬了扬眉,满脸成算。
“那便绕道过去看一眼吧,走走也好。”乔鹤渊在马车里头应声,算是允了田方的提议。
田方喜滋滋一扬马鞭,抱着自己那点隐秘的成就感,驾车跑出了极为轻快的步伐,不过两刻钟时日,就停在了一处热闹的坊前。
乔鹤渊心情一差,身上不舒坦了,骨子里那点儿纨绔的行径便又冒了头。
从前在济川城里,他有韩执光可以骂,有一院子的小厮可以吓,再不济也有映月酒楼听曲儿喝酒诸项可以排解。
可落在此时此景,碍着有裴思云在场,只化作了最为无伤大雅的一项,那便是视金钱为粪土般的挥霍。
裴思云也是跟着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察觉出了不对。
但凡她看什么物件儿稀奇地多望了两眼,一旁的乔鹤渊总是会面无表情地吩咐田方一句:“买了。”
这才走过了半条街,裴思云猛然回头,看到了田方两手满满当当都快要拎不下的玩意儿,还有他嘴里不断重复的“救我”二字。
她拧着眉面带疑色,冲田方悄悄比了个回去的手势,见他点头如捣蒜的架势,算是明白过来了。
裴思云颔首会意,一回头却发现方才还在身侧的乔鹤渊,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街对面,似乎正立在一处摆卖钗环发饰的小摊前,听那年岁不大的摊主姑娘,绘声绘色说着些什么。
“二公子。”她遥遥唤了一声。
今日不知是是什么时节凑巧,这到了快近正午的时候,街市上闲耍的人流不降反增,正当在裴思云想要穿街而过的当口,竟一个接一个来了好一串的马车,生生将两侧的人流劈开了。
细桑节那一回的骚乱之景忽然浮现在裴思云心头,她皱了皱眉,对着被大包小包牵制着挤得东倒西歪的田方,道:“田大哥,你先去寻咱们的马车来,我去叫上二公子。”
此时的乔鹤渊,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把玩着一条丝绦编织的红色绳结,攒结的末尾还带了两颗圆圆的红色珠子,瞧不出是什么材质。
乔鹤渊自然是没听见裴思云叫她,毕竟这会子那摆摊的姑娘,正卖力地同他讲解着这珠坠珊瑚的红绳,是如何在月老庙里供奉过,又如何灵验的。
“公子放心,京郊的月老庙那是宫里娘娘都要去求的地方,要是送了心上人,定能佑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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