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针灸 (第1/2页)
这次是私事, 因此叶父出行的时候就只带了叶海和叶瑜两人,而他们为了能尽早到达目的地,还特地从棚子里牵出驴车, 速度倒真是快了不少, 他们三个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黑河村。
映入叶瑜眼帘的黑河村可比之前要有烟火气得多,石头房子里都砌上了火炕, 他们来时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有炊烟升起。
再加上黑河村的村民在沈复的指领下开荒种田,经过这几年的耕种, 每年收获时至少也有几百斤粮食,省着点吃就不会饿死。
叶瑜曾经问过他们为何不回黑河县城居住,毕竟修复总比重建容易, 然而沈复的回答让他惊讶了很久, 原来县城不止坍塌过一次,好像是地底下一直有隐患,经常不明缘由地下陷,要是他现在再去看一眼,就知道已经有一半沉到了地底下。
沈复得知他们的来意后, 便遣人将陈大夫请过来, 让他们自己商议。
陈大夫问:“是腰有淤血导致的疼痛?”
叶父点头说:“我们村里的大夫是如此诊断的。”
他沉吟半晌才开口:“这些年倒是少有针灸的机会, 怕是生疏不少。”
“您的技术我们都相信。”叶父说。
“那好, 等我回去拿上药箱。”陈大夫应一声。
药箱里有针灸用的针和拔火罐用的火罐, 都是吃饭的家伙,自然必不可少。
回村的路上,陈大夫趁着有空给叶瑜诊了次脉,原本叶瑜觉得他身体挺好的,应该没什么大毛病, 但陈大夫诊治的结果却让他愣了一下。
“我之前说过你身体底子差,做不得劳累的活,虽然现在好了不少,但还是比不上正常人,而且这几年每个人身体都肉眼可见的健壮很多,只有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他皱眉说:“你这段时间里怕是累得狠了,人的身体就像是一张弓,绷到极致就容易断裂,如果再加上换季,你很有可能会大病一场。”
听到这话,叶瑜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叶父就紧张起来,他连声问道:“可要吃药?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陈大夫收回手,思考了一会答道:“我是不建议吃药的,病灶既然早就存在了,就该让其发出来,要不然小病憋到后边容易变成大病,只要多注意一点,身体一旦有难受的地方,就得停下来好生休养。”
既然如此,叶瑜就暂时不想了,反正生病也只是一种“可能”,兴许他一直没事呢。
随后陈大夫又给叶父和叶海诊治了一番,这两人都壮得跟头牛似的,身上一点病都没有,很是健康,非要说的话,叶海稍微有些上火,因此嘴里长了许多口疮,但治疗起来也很简单,只需要喝几天黄连水就行。
“吃黄连就算了吧,不吃我也能好。”叶海一想到黄连的苦味就打个寒颤,他实在是不想受那个罪。
这也确实,陈大夫说:“不想吃黄连的话可以多喝水,再多吃些梨和冬瓜之类的。”
在他们闲话的时间里,驴车逐渐靠近叶家村,等陈大夫再次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一座宽阔的湖面立在前方。
湖水在微风的吹拂下泛着微波,湖滩上全是刚冒出芽的牧草,其中夹杂着红的黄的小花,可以想象出来这些牧草真正长成时湖滩的美丽样子,跟小而茂盛的牧草比起来,湖滩上的各种树木就称得上是高大且稀疏了,有柏树、松树、柳树等。
“这座湖是地震之后出现的?”
叶瑜说:“是的,原本只是个深坑,也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有水流进来,逐渐形成一座湖,我们在湖滩上种了许多牧草,希望能快些长成。”
陈大夫闻言感叹道:“你们村生活真不错。”
叶瑜则笑着回道:“我们村一向自给自足,就算没有朝廷生活也都差不多,不过是一日三餐,柴米油盐酱醋茶,求的就是填饱肚子。”
“说得好。”陈大夫称赞一句,人活在世求的不就是这些东西?
驴车一到村口,今日守门的村人便将门从里面推开。
叶父下车后率先问道:“上午没出什么事吧?”其实只是例行一问,他并不觉得短短一上午会出什么事。
但没想到叶栓却点头说:“是有件事,方才来了一支商队,说是从南方来的,领头的商队头领说他们会在一处沙地上摆摊,咱们村若是有需要的东西,就可以过去看看。”
“他们还给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可以进行交易的东西。”
叶父拧眉问:“纸在何处?”
“在我这。”叶忠挤过来说:“你瞧瞧,我看很有几样东西是咱们需要的。”
叶父接过那张纸攥在手里,转头跟叶海交代道:“你先带着陈大夫回家去给你奶针灸。”
“好。”叶海应一声。
叶瑜固然好奇纸上写的是什么,但他想着他爹会带着那张纸回家,到时再看也不迟,现在还是他奶重要。
陈大夫拎着药箱跟在两兄弟后边走到叶家,他在看到躺在炕上起不来身的叶老太后,就坐到凳子上捋一把胡子,开口道:“还请您将手伸出来。”
他诊出来结果和村里郝大夫相仿,只是更细致几分。
“要是有艾绒就好了。”陈大夫把在蜡烛上烧过的针插在叶老太身上的【阿是穴、大肠俞穴以及委中穴等穴位上】1,边针灸边遗憾地说:“艾灸的效果更好。”
叶瑜问:“艾绒是什么?”
“就是用艾叶制成的艾条或者艾柱。”陈大夫解释道:“产生的艾热可以刺激人体穴位。”
艾草艾叶一般在春天三月份生长。
叶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接下来陈大夫就不再说话,只专心给叶老太针灸,大约过了三刻钟的时间,他才挨个把针收起来。
“原本只需要两刻钟,但是她是第一次针灸,再加上腰部的淤血状况比较严重,用的时间便长了些。”
“而且一次针灸怕是没办法好全,至少按月针灸才行。”
叶瑜认真听着陈大夫的叮嘱,然后说:“那就多拜托您了。”
这是早就说好的,他们负责接送陈大夫,针灸一次的报酬是五斤粮食,够陈大夫一家吃上七天,而且因为路程较为遥远,陈大夫需要在叶家住上一晚,他们第二天再送他回去。
“您慢慢坐起来试试。”陈大夫对叶老太说。
叶老太小心翼翼地用手撑着炕坐起来,她惊喜地说:“竟然一点都不疼了,您这手针灸的技艺可真厉害。”
陈大夫把针放回去,笑道:“都是老手艺了,但好些年没用确实有些生疏。”
“您别谦虚。”叶老太迫不及待地穿鞋下地活动身体,“说句不怕笑的话,我从没躺这么久,身子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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