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墨云宫 (第2/2页)
我说:“好久不见啊。”
晏只比晏潇了解我,她对我的到来怀有疑惑,问我:“为何肯进宫了?”
春季的树木也才抽条发芽,只有迎春花有几个花苞,我一个一个摘掉花苞,我说:“来就来了。”
晏只长出一口气:“昨日办事路过南倌庄,许多浔王府的人在寻你,浔王不知你在宫里?”
我说:“我甩掉了浔王府的人去的贤王府,所以他们不知道。”
晏只不信我能甩掉浔王府的人,她随口一句“浔王和浔王府的高手们岂会如此松懈被你甩掉?若真如你所说怕是浔王病入膏肓了”就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她问我:“你脸色突然这般差?”
我缓了缓,暂时放过了那些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花苞。
我说:“晏只,你有浔王府的消息吗?最近可见过浔王?”
晏只说:“浔王不是外出了吗?算算也快回来了,到时候必会来宫寻你,只是皇兄今时不同往日,你又是主动找上来的,只怕他不会让浔王带走你。”
说着晏只又察觉不对,她问我:“旁的我不管,看在我与你的交情上给我透个底,你此次来宫可有目的?”
晏只有时候挺可爱的,我怎么会把自己见不得光的目的说出来,也不见得晏洺和晏浔会跟晏潇打个招呼,嘿,我们要夺权了。
我笑着:“晏只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了我与你的交情,就像你也不曾辜负我。”
晏只神色有所松动,不知道她眼里的片刻躲闪可有缘由。
谁心里还不下点雪,我完全可以理解。
是夜我提着灯笼去持务殿,甬路好遥远,我吹着春日冷风走向那里,走廊路时觉得四周都是眼睛。
不知道是侍卫的眼睛还是这宫中难免的孤魂,人在不怕死时是不怕鬼神的。
在我走出墨云宫宫门后不久晏潇就得知了消息,此事他迎了出来接过我手中的灯笼。
我跟他进了持务殿,桌案上是他正在批阅的奏折,我在炭火前烤手,他把我的衣袂拽回安全区域以免离的太近被炭火引燃。
他问我:“为何来了?”
我盯着烧红的炭火:“墨云宫好大好空旷,我觉得阴森森的,心里害怕。”
我不知道他信没信,我若是连空旷的宫殿都怕,又岂会穿过长长的甬道在夜里来到持务殿找他。
总之他被我轻易的取悦了,即便我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他觉得我需要他,离谱吧,我可什么都没说。
现在的晏潇多少有点疯魔,人总会对自以为能得到却没有得到的东西介怀,恒古定律,什么时代都不会变。
我说:“你做你该做的事,我只在旁边安静待着。”
他还在我侧后方看着我。
我回头撞见他发直的目光,我装作看不见其中痴迷,我说:“若有不便…”
“没有,没有不便。”晏潇抢先回答,似乎怕我说出要回避的话,他起身回到桌案前,好像有点看不进去那些书写工整的文字了。
连着几日我夜里都来持务殿干坐着,有时会有晏潇的心腹帮他批阅奏折,他们偶尔会谈论一些朝务。
他们讨论的很隐晦,但我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信息。
很快我就见到了吕酥幼,她以拜见珺太嫔的名义进宫,晏潇不会不让她来见珺太嫔,他们需要维护一些虚假和平。
吕酥幼明目张胆的来找我,她直白的一句:“贤王以为你是个外强中干不成气候的,只有我知你难缠之处。”
我说:“你别太爱我。”
吕酥幼满脸都写着对我的排斥,她那种如同吃了死苍蝇的神色特别让我着迷。
她鲠了半天着实被我气到了,她说:“我不觉得你还留恋圣上,你带着目的吧。”
车轱辘话没意思。
吕酥幼上前一步,她说:“你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上次出走才是你人生正道,早日回头是我给你的忠告,别等下场惨淡时再悔恨今时没把我吕酥幼的话当回事。”
我说:“回来了就回来了,若是被你三言两语劝走当我回来串门子吗?”
“你日后遭罪时…”吕酥幼横眉怒视我。
我说:“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你建你的凤后之业,我作我的疯人妖,咱们各自前程。”
吕酥幼气的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有力气睁开,她想甩我一个巴掌,我眼疾手快抓住她手腕,告诉她最近宫里的热闹:“上一个想这么干的被夹手指了。”
吕酥幼把手抽走,高高在上的说:“我吕氏仕宦名家,岂与尔等同日而语?”
“是吗?”我说:“我以为持务殿那位很想有个机会向我证明心意,你这不是撞枪口么?”
吕酥幼白我一眼:“我真是疯了与你一来路不明的夕女浪费口舌,我吕氏血亲姻亲遍布朝廷,且走着瞧吧。”
我目送着她压抑愤怒故作冷淡的背影离开,收回目光时视线里落入了什么人,再抬头看去墙根阴影出果真有人。
那人身手不凡,心理素质肉眼可见的高,他翻起袖口给我看浔王府的标志,我正愁消息传不出去,刚要走向他他一个闪身离开了。
好像只是为了让我看他一眼,告诉我,浔王府恢复往常了。
https://www.lusetxt.com/books/24093/24093876/2435526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lusetxt.com。顶点小说手机版阅读网址:m.lusetx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