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审怨勘伤(2) (第2/2页)
“二位是打算留在这里帮忙吗?”归婵刚在院子里拜了拜,又奠了酒,进屋后就看见这两人围在庙祝身边嘁嘁喳喳。
她重新挽了头发,在脸上蒙了块绸布,也不等两人回答就把人推了出去,“快出去吧,别在这里碍事了。”
清了场,归婵神色郑重的对着亡者欠了欠身,随后拿出一个木偶人,
还有一只笔。
每查一处伤口,她都会在人偶上相应的地方画上一笔。
归婵掰开了庙祝的下颌,见他口中虽然塞着石含和玉含,可齿缝却是干干净净的。
带着疑虑在木偶人上勾了一笔,她又检查了庙祝心口和后心的伤,这一看让她不由皱眉,喃喃道,“这是……”
归婵神色凝重的走了出来,把木偶人往桌案上一放,托着下巴发起呆。
直到几人撤下尘帘,她都还心事重重的盯着那个木偶人。
“你这是发现什么不得了是事情了?”缙黎说着,小心翼翼的捏着木偶的躯干把它提了起来,观察了一番。
他当然看不懂这些圈圈点点都是什么意思,可是也能看出来,嘴和心口的记号明显与其他地方不同。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归婵深深地吸了口气,拿过了那个木偶人。
“亡者肌骨完整,并无搏杀之痕迹,只是左胸有一处贯胸之伤,其刃宽一寸有余,薄而锋利……此外再无其他创伤。”
看见她比量的伤口宽度,缙黎心下一惊,那长短的确与北宫萦云的子母剑相符。
“那他身上残留的灵力呢?”风隐问道。
那三股灵力才是让他想把这庙祝的尸身带回来的原因。
“既然没有创伤,那些灵力就不是致死之因。”归婵摇了摇头,紧锁的眉一直没有松开过。
“也就是说,庙祝确实死在子母剑下……”
虽然嘴上这么说,缙黎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他又看了看墙边的庙祝,面上露出迟疑,“可北宫萦云说了,她是被人操纵的,看她那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但是眼下的证据都对她不利。这么说来,我们岂不是白忙了一夜?”风隐叹了口气。
“也不能这么快就下结论。”归婵微微思索了一下,又说道,“这件事仍是存疑。”
“你还发现什么了?”或许是一夜没睡,风隐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脸色不怎么好看,但并没有不悦之色。
“萦云姐的剑上是有毒的,这点你们应该都知道吧?当初缙黎中了这个毒,还是因为身上有神力才保住一命,就算如此,这毒也流经全身,他的行动在那几天里还是受到了些影响。”
归婵指着木偶人心口处的点,向众人解释起来。
“但是这位庙祝身上的剑伤,除了伤口处,再没有中毒的迹象。换句话说,字母剑刺下去的时候,庙祝周身的血液早已不再流动。”
“那不就是说,他早就死了吗?”嬴世有些意外的向墙边看去,纵使他闯荡游历十余载,在此之前都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对。”归婵点头道,“中剑之时,庙祝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