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夏尔的邀请(一) (第2/2页)
“不是有那么一个人吗!他一定可以。”
“嘘!你敢提起他,要是被国王听到了……你不想活了吗!”
芬恩二世又摔破几只花瓶,把烛台也掷了出去。他愤怒地将椅子举起来,再砸到地上。要不是地上铺了层地毯,他恐怕非要将椅子也摔碎才罢休。现在,整个书房里,没有能够破坏的物件。他正要找个地方坐下,就在这时,传来阵敲门声。
芬恩二世的怒火又上涌。他大声喊道:“是谁!让我冷静一下!”
“陛下,是我。”门外传来了一个优雅的声音,“夏尔?普雷西斯?拉塞尔。”
芬恩二世听到时利贝拉的使节,便立刻换了副态度。他敛起怒容,将地上的椅子扶起,搬回到书桌的背面,然后亲自走到门前,为大使开门。他非常清楚,在萨菲尼亚人也惨败的现在,他唯一能够指望的,便只有利贝拉了。
夏尔站在门前,对国王微笑着说道:“祝您长寿。您传唤我,有什么事情吗?”
“进来说话。”
夏尔答道:“遵命。”他踮着脚走入书房中,小心避开散落在地的物件。他望见地上大量的玻璃碴和瓷器碎片,能大概猜出这里发生了什么。他望着破碎的镜子,心想:“塞伦西亚又要发财了。”
芬恩二世快拉开桌后的座椅,装作冷静,然后坐了上去。但他还没来及坐稳,椅子便垮塌了。他之前的一顿摔打,弄掉了椅子上三五个钉子。缺了钉子的椅子,哪里承受得住他那沉重的身躯?
他坐倒在书房的地毯上,双手撑地的时候,被瓷片或是玻璃,刺伤了好几处。他气得眼前阵阵发黑,但因为夏尔还在面前,他并不敢发作。
夏尔在威斯特瑞克当了几年大使,早知道这位国王脾气暴躁。他向后退了几步,准备回避任何飞来的物件。虽然芬恩二世尚无对外国使者施暴的记录,但是,“凡事都要有个第一次。”夏尔心想。
芬恩二世还是压住了怒火,说道:“今天叫你来,是想问问……你们斡旋的情况。”
“斡旋?我当然有去……和奥威兰人商量。”夏尔轻声回复道,“我很抱歉,陛下。那些野蛮人太过顽固,恐怕并不愿意与您和谈。虽然我国几次谴责他们侵略的暴行,但是哈斯提安六世仍然一意孤行。”
芬恩二世只觉得失望,表情变得凝重。“怎么这样!”
“我国一直致力于维护大陆的和平。”夏尔接着说道,“而且,我国非常反对……这种肆意入侵他国的暴行。这不符合公理和正义,正是我国国王陛下,所无法容忍的!”
“也就是说……”
“是的,陛下。”夏尔答道,“我国的国王正在考虑。”
芬恩二世原本还在期待好消息,结果又白欢喜了一场。他脾气暴躁,却并不愚蠢。他知道“正在考虑”的意思,除非他开出更诱人的价码,否则恐怕利贝拉的国王,会一直地考虑下去。
他允诺将大片领土割让给塞伦西亚人——其中包含威斯特瑞克唯一的入海口;又将三处锡矿的开采权,廉价转让于萨菲尼亚人,让他们能冶炼更多的青铜,从而铸造更多火炮;献给首席祭司的,则是折合二十万塞林的巨额献金。他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将其他国家最想得到的东西,全部让与他们,这才寻得支持。他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几乎绞尽脑汁。
现在利贝拉人渴望着什么?他对此一无所知。虽然他们没有明确地回绝,但那些价码,显然还不够诱人。
“不过陛下,贵国的情况大概是十分危急。”夏尔又继续说道,“恐怕,在我国决定之前,您的领土就将被野蛮人侵犯。”
芬恩二世不喜欢对方的表达方式,但却没有办法否认。他只能点点头,说道:“是啊,情势很严峻。”
“在这种时候,我倒有个办法。”夏尔提议道,“这是我,以个人的身份,提出的建议。我现在不是利贝拉的使节,只代表我自己,夏尔?拉塞尔。”他说罢,凑到国王的身边,耳语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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