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第1/2页)
清明节这天,依旧是阴雨绵绵。
温礼持着伞,怀里捧着一束白菊,静静地凝视着墓碑。
墓碑上嵌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大约三十出头,长得和她很像,温润如玉,浅浅地笑着。
这是她的父亲。
她伫立在雨中,一动不动,什么也不说,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已经离开快十年了,该哭的都哭过了,该说的也都说完了,后悔的、抱怨的、想念的,也都发泄过了。
她如今过得还是那样,想要的人得不到,面子里子倒是丢干净了,有什么好说的呢?
父亲啊,我该怎么办啊。
她把白菊放在碑前,白菊是冷的,墓碑也是冷的。
“你来了。”细碎的车轮声响起,几个保镖推着一个老人走到了温礼身旁,老人的面部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毛横到了鼻梁骨,看上去颇为狠厉。
一波随从自老人身后涌出来,将手中的水果和鲜花摆在墓碑前,这种仪式不知持续了多少年,碑前的事物变换着交替,烂了就扔,扔了再放,不厌其烦。
“怎么不带着几个人跟着。”老人责怪地看向她,语气却是关切。
温礼柔和了神色,道:“这一带都是您的人,我怕什么。”
听见这句话,老人明显开心了很多,突然,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母亲,还是没来吗?”
母亲——
呵,她们都好久没见过面了。
她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伞,道:“她还是和以前一样。”
“诶。”老人叹了口气,“这都怪我,你母亲也是个苦命人啊。”
“都过去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对呀,都过去了。”老人凝眸,一双布满褶子的双手轻柔地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眼中是无尽的思念与哀恸,“我也活不久了,你呀,就等着在地府里孝顺我吧。这辈子是我不对,下辈子,我还当你老子。”
老人说着说着,眼眶就热了起来,他哽咽着:“是老子不好,有命生你这个儿子,没命享清福啊!”
温礼沉默地递上了一条手帕,相比于老人的悲痛,她面上甚至可以说是波澜不惊,冷漠地有些可怕。
悲伤到了一定程度便没有了意义。
祭奠结束后,温礼推着老爷子离开了墓园,老爷子擦了擦眼泪,虽说眼眶还是红的,情绪确是逐渐恢复了镇定。
“小礼啊,毕业后,要不要来爷爷的公司看看,打个暑假工?”
“爷爷,这还早呢,等毕业再说。”
他只是笑笑:“爷爷已经力不从心了,你要快快成长起来,之前你要的那几波人用着还顺手吗?”
闻言,温礼的眸光冷了下来:“出了点意外,被送进局子了。”
“哼,无妨,这群欺软怕硬的鼠辈早该进了。”老爷子的神色瞬间冰冷,“就当是给你练手了。”
老爷子自然是想不到温礼用他们来干什么,在他眼里,温礼一向乖巧,断断做不出派人围殴的事情,就算做了,他也只会坚定不移地认为是对方的问题。
办个事还能把自己办到局子里,看来是他老了,手底下的人开始浮躁了。
和老爷子吃完了一顿饭后,温礼本打算直接回公寓的,但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回一趟许久未回的家,毕竟亲情是无法轻易被割断的,又或许是她心中还有期待。
家里和她想的一样,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仆人在打扫卫生,朝她偷觑。
她找了一个稍微眼熟的仆人,问:“我妈呢。”
“小姐你回来了,夫人在——。”她说话慌慌张张的,眼睛瞟向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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